晚上
空间里的夜晚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城市噪音,没有虫鸣鸟叫,只有头顶那片虚拟星空慢慢流转。
听夏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封政枭正坐在床边翻看柜子里的文件――全是听雨集团未来的技术资料,她早就放在这里的。
“别看了。”听夏凑过去,湿漉漉的头发蹭了他一肩膀水。
封政枭放下文件,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头发不吹干就出来,想头疼?”
“统子鹅说空间里有恒温系统,不会感冒的。”
“那也不行。”
他起身去找吹风机,听夏就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翻箱倒柜。
“左边第二个抽屉。”她说。
封政枭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把白色的吹风机。
封政枭没说话,插上电,拍了拍床沿示意她过来。
听夏笑嘻嘻地坐过去,他站在她身后,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慢慢吹。
热风拂过耳廓,他的指腹偶尔蹭到头皮,力道不轻不重。
“哥哥。”
“嗯?”封政枭嘴角微扬,他好喜欢听她叫哥哥,只有在床上才这么叫他。
“你期待吗?”
封政枭垂眼看她,“一般。”
听夏转过身,跪坐在床上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别装了封先生。”
他轻笑一声,“被你看穿了?其实我确实很期待。”
听夏笑容依旧,“你别拿对付记者那一套对付我。”
他没接话,把吹风机放下,额头抵住她的。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
第二天早上,听夏是被统子鹅吵醒的。
“起床了起床了!”那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兴奋,“灵泉的最佳孕育时间是上午!现在已经是上午了!”
听夏把脸埋进枕头里。
封政枭已经醒了,靠在床头,低头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
“这是什么声音?”他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刚睡醒的沙哑。
他向来这样,不管是凌晨三点还是早上七点,醒来就是清醒的状态。
听夏闷闷地说:“统子鹅。”
“就是你说的系统――”
“对。”
封政枭等了两秒,见她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自己先下了床。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看见外面站着一个――
鹅。
一只白色的、圆滚滚的、大概到膝盖高度的鹅。
那只鹅正叉着腰,如果那两坨羽毛能叫“腰”的话,仰着头看他。
封政枭低头看着这只鹅。
他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用活人当探雷器的场面,在外交谈判桌上见过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演,在听夏的空间里见过凭空出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