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只会说话的、穿衣服的鹅――
“你是妖怪?”他问。
统子鹅炸毛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早就没有妖怪了!我是系统!高级系统!不是那种低级的妖怪!”
封政枭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听夏。
听夏已经坐起来了,戏谑的看着一人一鹅。
“它脾气不太好,”她打了个哈欠,“你别跟它一般见识。”
统子鹅气得翅膀都在抖:“你才脾气不好!你们人类就喜欢搞人身攻击!”
封政枭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外交场合的礼貌微笑,是很放松的、被逗乐了的笑。
他侧身让开门口,对统子鹅做了个“请”的手势:“抱歉,冒犯了。”
统子鹅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仰头又看了看他,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比盛栖野有礼貌多了,赶紧得,现在时间正好。”
“走吧,”听夏穿好鞋,“先去灵泉,我也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流程。”
封政枭看着这方天地,眼里都是惊讶,因为里面有各种蔬菜水果,甚至还有很多仓库。
“就是这里。”统子鹅停在泉边,转过身,叉着翅膀,“现在把封政枭的手心划破,把血滴到泉水里,就能长出孕育果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听夏扭头看封政枭。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需要多少血?”
“不用很多,几滴就够,放心啦!”
听夏拿出一把小刀。
他接过刀,在掌心比了比,然后干脆利落地划了一下。
血珠立刻渗出来,顺着手心的纹路往下淌,滴在灵泉里。
泉水里顿时冒出了一个很小的、嫩绿色的芽尖,像是荷叶的嫩芽。
那个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抽枝,展叶,然后顶端鼓起一个小小的花苞。
不大,鸽子蛋大小,通体莹白,表面的纹路像极了玉。
统子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成了。”
封政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就行了?”听夏有些惊讶。
“是啊,然后等它成熟,”统子鹅说,“大概十个月左右,它就成熟了,跟人类怀孕一样的时间。”
“不错不错。”
封政枭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颗小小的果实,触感温润,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吸。
听夏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听夏。”
“嗯。”
“谢谢你。”
听夏挑眉笑笑,“流血的是你,疼的也是你,谢我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灵泉里孕育着一颗小小的、温热的光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