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政枭在她旁边坐下。

“说吧。”他说。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听夏看着他。

十年了。

她跟封政枭认识整整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一直在她身边，从没离开过。

“跟我去一个地方。”她伸出手，笑意盈盈。

封政枭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压了下去。“好。”

听夏握紧他的手，意念一动。

画面骤转。

封政枭感觉脚下一空――不是失重，是那种瞬间移动时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意识已经先到了的恍惚。

周围的光线从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变成了空间中那种柔和的、没有明确来源的白色光芒，均匀地铺满整个视野。

他有些惊讶，但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听夏看向他：“你当初查灵玉的事，就该猜到了。我虞家确实有介子空间，这里就是空间内部。无法用科学解释，但它真实存在。”

封政枭偏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映着头顶的星光，亮亮的，但不是吃惊的光，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这个空间里还有一个系统。”听夏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转过身面对他，“它能让我抽到一种东西――叫孕育籽。”

她伸出手，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握，一个锦囊就出现在她手中。

她轻轻摇晃着，声音带着几分轻快：“每个锦囊里的孕育籽，可以和一个人共同孕育一个孩子。不需要我生，不需要我带。”

她看着封政枭。

封政枭看着那个锦囊，眼神里仍有不可置信――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他这些年笃信的科学，在这一刻，似乎被颠覆了。

“所以你问我，想不想要孩子？”他声音低下来，“不用你怀孕生产，就能得到一个我们俩的孩子？”

听夏点了点头。

“你想要吗？”他问，语气里有极轻的颤抖。

听夏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想，”

她说，“跟你有一个孩子。”

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封政枭伸出手，从半空中拿起那个锦囊，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了什么。

“他们也会有吗？”他问。

听夏挑眉：“不知道啊，万一他们不想要呢？那就没有。所以我先问问你。”

她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你是第一个。”

封政枭垂下眼睛，看着手里那个锦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听夏以为他不愿意。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想要孩子。”他说，“你太忙了，有太多事要做。孩子会拖住你，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可是我想。如果跟你有一个孩子，承载着我们的爱――那也很好。而且，你想要，我就想要。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他的声音到最后有些发涩，但嘴角是向上的。

听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在这一刻，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熠熠生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