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六少帅,我没有……”
小翠的声音,像蚊子哼一样,充满了恐惧。
眼泪,鼻涕,糊了她满脸。
“真的不是我!是他血口喷人!我没有去过什么后山!”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朝着阮软的方向磕头。
“表小姐!表小姐救我啊!”
“您最清楚了,我今天一天都跟在您身边,寸步未离啊!”
阮软的心,被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确实记得,今天下午,小翠一直都在房间里伺候。
可是,那个司机,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六哥……”
阮软忍不住,又想开口求情。
“我说了,让你闭嘴。”
顾时宴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站起身,不再看小翠,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告密的司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六少帅,小的叫王二麻子。”
“很好,王二麻子。”
顾时宴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看到她,去了后山?”
“千真万确!”
王二麻子指天发誓。
“我要是撒了半句谎,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顾时宴又问。
“就……就是我们出发前一个小时左右!”
王二麻子努力回忆着。
“当时我内急,去林子里解手,正好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出发前一个小时?
阮软的脑子飞快转动。
那个时候,她正在房间里挑选要带的衣服。
小翠确实出去过一段时间。
当时她说,是去厨房给阮软取些点心。
阮软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是吗?”
顾时宴听完,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转过身,重新蹲在小翠面前。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小翠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着顾时宴那张带笑的脸,感觉比看到魔鬼还要可怕。
“我……我只是去……去给表小姐拿点心了……”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点心?”
顾时宴轻笑一声。
“我刚刚问过厨房的管事。”
“他说,今天下午,根本没有人去取过点心。”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小翠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一片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
“说吧。”
顾时琴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温和。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小翠沉默了。
半晌,她才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她不再看顾时宴,而是死死地盯着阮软。
“为什么?”
小翠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表小姐,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阮软被她问得一愣。
“我……我没有……”
“你没有?”
小翠突然hysterical地大笑起来。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主子,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爹病重,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让你预支我半年的工钱!”
“可是你呢?”
“你说,公馆里没有这个规矩!”
“你随手打赏给戏子的钱,就够我爹做十次手术了!可你却连半年的工钱都不肯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