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觉得他没什么大能耐,可现在,他身上那股沉稳之气,竟然让她觉得安心。
霎时间,陈桂香的脸更红了,心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
而这时,林向东没有看她,反而看向马双富,淡淡道:“马所长,我姨今晚已经喝了不少了。这杯酒,我替她喝。”
这话一出,马双富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草!
尼玛的!
我要的可是交杯酒,你拿什么来代替啊?
心里顿时一阵火大,马双富便死死看着林向东,上下打量。
这小子,长得倒是挺周正,穿着一身休闲装,不像村里人。
对了,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马双富就是想不起来。
一时间,他盯着林向东看了几秒,愣是没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市长大秘,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马双富不禁冷笑一声,“你替她喝?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林向东听着马双富的话,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说道:“马所长,我现在还愿意跟你喝酒,那是给你脸了。”
“???”马双富当初就愣住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供电所所长,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与此同时,手下几个也愣了,随即暴跳如雷。
“草!你他妈说什么呢?”
“妈的!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狂妄!简直不知道好歹!今晚要不是我们马所想睡陈桂香,你连见我们马所的资格都没有!”
几个人拍桌子瞪眼,恨不得上来揍林向东一顿。
陈桂香则是怔怔地看着林向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马双富在她眼里,已经是大人物了。平时多少人见了马双富,都要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可林向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今晚竟敢不给马双富脸,直接硬怼。
这份胆气,她还从没见过。
霎时间,陈桂香的心跳得更快了。
马双富则是眯了眯眼,气急而笑,盯着林向东,阴阳怪气道:“哟,还挺狂啊?小子,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是你妈?”
林向东淡然一笑,一字一句道:“马所长,你比我更狂。我陈姨的工作并没有犯错,你凭什么说开除她就开除她?还有王法吗?”
“王法?”马双富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嚣张,“在这虹桥街道,老子说的话就是王法。我想开除陈桂香,就能开除她。你信不信?”
林向东摇头,淡淡道:“我不信。”
马双富闻,笑容收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好。你既然不信,那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权力的任性。”
说罢,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出一个号码:“喂,李主任,办公室那个陈桂香,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上班了。对,开除。劳务派遣的,手续你办一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马双富放下手机,看着林向东,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小瘪三,现在信了没?”
林向东面无表情。
马双富又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喂,王校长,你们学校那个陈桂香的儿子,明天让他退学。原因?没有原因,我看他妈不顺眼。”
很快,马双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身子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小子,现在信了没?”
林向东依然沉默。
陈桂香的脸则是已经白了。
她没想到,马双富真的打了电话。
完了完了。
现在工作没了,儿子也要被退学。
一时间,她身子发软,眼泪又掉了下来。
而林向东的脸色在平静过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马所长,你的电话打完了?”
马双富一愣:“打完了,怎么了?”
林向东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现在,该我了,从明天起,你也不用去上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