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两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金海官场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则:叶雪柔已经结束审查调查,出来了。
第二则:林向东写了两篇惊世文章,一篇上了省日报头版,一篇上了人民日报头版。据说三天后还得进京,亲自向中枢首长汇报工作。
一时间,整个金海官场彻底炸了。
有人在讨论叶雪柔,她进了省纪委那扇门还能全须全尾出来,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有人则是在惊讶林向东,一个新考进市府办的秘书,写的文章不仅上了人民日报头版?而且还要进京向首长汇报工作?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也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之前对林向东的冷冷语咽回肚子里,开始琢磨怎么补救。
……
市政府秘书长办公室。
早就已经下班了的段文鼎呆呆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脑袋瓜里嗡嗡直叫。
卧槽!
被省纪委调查的叶雪柔,就这么出来了?
这个消息,已经足够炸伤他了。
然而,竟是还有更炸裂的噩耗,林向东要进京向首长汇报工作。
妈的!
一个被他亲手发配到大坳村的小瘪三,摇身一变,要进京了?
段文鼎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烫。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苦得他直皱眉头。
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林向东的号码,犹豫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耳边传来林向东不紧不慢的声音:“段秘书长,您有什么指示?”
段文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林向东同志,你明天回市府办办公。”
他这话一出,林向东就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段秘书长,我还有什么资格待在市府办?我是年轻人啊,需要在基层多多锻炼。您不是说了吗,基层是个大熔炉,对我成长有好处。”
结果,段文鼎的脸腾一下红了。
这话,的确是他前几天亲口说的,一个字都没差。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随后,他顿了顿,只能重新换一个角度:“小林啊,叶市长就要回来了,你是她的秘书,得做好服务工作。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
林向东的语气依旧淡淡的:“这件事,还是段秘书长自己去跟叶市长解释吧。”
嗯?
什么情况?
这小子,是在拿叶雪柔压他?
段文鼎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之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林向东,你别不懂规矩。这蹬鼻子上脸的,对你可没好处。”
电话里,林向东的笑声很轻,却很清晰。
“段秘书长,我好像记得我说过,你踢我出市府办容易,可想要我再回来,那得求我。”
段文鼎:“???”
这一刻,他都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嘟嘟嘟!”
而下一秒,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阵阵忙音。
却是林向东二话不说,丝毫没给段文鼎脸,直接挂了。
段文鼎便紧紧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
这边。
大坳村,朱党柱家。
林向东挂了电话后,抬头看了眼桌上的菜。
还真是自己白天给朱党柱定下的标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这几道菜的卖相虽然很一般,但在这穷山沟里,已经是招待贵客的规格了。
朱党柱坐在对面,脸上堆着笑容,殷勤得近乎谄媚:“林干部,这是我家里的一点粗茶淡饭,您千万别嫌弃,多吃点。”
林向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嗯,味道还不错。
朱党柱的老婆方惠玲端着饭碗坐在一旁,全程低着头,但时不时又偷偷抬眼打量一下林向东。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在这个穷山沟里已经算是相当出挑了。皮肤很白,也紧致,身段丰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一件碎花衬衫裹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条沟栏。
而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难免纳闷。
自家男人平时在村里那就是土皇帝,说一不二,有时连马有才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打了,不记恨不说,还把人家请到家里来吃饭,端茶倒水,就跟伺候祖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