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被冷落了,也不着急,自己走到院子角落边,拉过一把破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远处,麻将声依旧噼里啪啦地响着,马有才他们几人又打了一局。
这时,马有才抬头瞥了林向东一眼。见他这副淡定模样,心里反倒不爽了。
尼玛!
这小子被晾了半天,竟然不生气不着急,跟个没事人似的?
“哟,小子,你还挺能沉住气的。”马有才冷笑一声,之后朝院子角落努了努嘴,说道:“喏,林干部,看到没?那儿就是你以后办公的地方。大黄的窝边,风水好,也凉快。”
林向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大黄狗的狗窝,就搭在院墙根底下,旁边有一堆烂木头,地上全是泥巴。
很快,他收回目光,看着马有才,淡淡道:“马支书,你这是故意欺负人呢?”
马有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就欺负你,怎么了?受不了啊?受不了就回去啊?看看市府办还要不要你?”
林向东闻,眉头微微皱了皱。
旁边的几个人则是跟着起哄,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村主任朱党柱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往前凑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林向东,阴阳怪气道:“林干部,既然来了,那就得守我们这儿的规矩。以后这院子里的伙食,你负责。卫生你也得包了,对了,厕所每天都要洗干净。还有,后面的菜地缺肥,你每天还得挑粪去浇。”
林向东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得看着他,语气平静道:“这是保姆干的活。”
朱党柱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当然也可以拒绝,但代价你承受不起。”
林向东好奇了,问道:“能有什么代价?”
朱党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伸出胖乎乎的手,在林向东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啪啪作响。
“什么代价?信不信我让人弄残你?”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都看着林向东,等着看他怎么反应。
那个跪在地上的村民也偷偷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林向东低头看了一眼朱党柱拍他脸的胖手,又抬起头,看着他那一张肥脸。
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里穷山恶水出刁民,跟这些人讲道理没用。
因为,这里更适合丛林法则。
当即,林向东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把朱党柱的手从脸上掰开。
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嗯?
朱党柱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哟呵,小杂毛,第一天来就敢还手了?真是反了你了!”
说罢,他扬起手,直接一巴掌就朝林向东脸上抽了过来。
林向东眼睛一眯,身体往旁边一闪,朱党柱的手掌便擦着他耳朵划过去了。
紧接着,林向东后发制人,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朱党柱脸上。
“啪!”
声音清脆,犹如鞭炮一般,在院子里炸开。
朱党柱整个人都被打蒙了,身子一歪,踉跄着往旁边倒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林向东,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这!
这小子真特么敢打人啊?
院子里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感觉脑袋里嗡嗡炸响。
就连跪在地上的那个村民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字型。
卧槽!
一个新来的驻村干部,竟然牛逼哄哄地动手打了村主任。
这他妈真是倒反天罡了!
啪的一声!
马有才手里的麻将掉在地上,死死盯着林向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沃日!
这小子……这么猛?
而朱党柱捂着脸,半天才反应过来。
随后,“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道:“我草尼玛!你敢打我?”
他冲上来就要还手,林向东却不退反进,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重,朱党柱原地转了一圈,又趴在了地上。鼻子嘴角全是血,整个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果然,拳怕少壮!
林向东如今二十多岁,胜在年轻力壮,而朱党柱他们这些人,都已经是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小老头了,哪里干的过他。
霎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马有才的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