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柔瞥了瞥周启伦,目光冷得像冰水:“周副市长,安全生产大于天。我这个市长,难道没有权力在紧急情况下,做出临时处置决定?”
“呃!这……”周启伦顿时被噎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左义斌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叶市长,我不是要反对您的意见。只是这件事确实事关重大,要不咱们先请示一下曹书记?”
他这已经是在将叶雪柔的军了――你叶雪柔不是牛逼吗?有本事别请示曹书记。
叶雪柔正欲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郭海涛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份名册,快步走到叶雪柔面前,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叶市长,这是今晚下井的矿工名册。”
叶雪柔接过名册,轻轻翻开,快速扫了一眼。
这名册看着倒是完整,姓名、年龄、工种、下井及升井时间,一应俱全。
可看了几页后,她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冷冷问道:“今晚下井的矿工名单呢,在哪里?”
郭海涛一脸茫然,连忙说道:“叶市长,这就是今晚下井的名单啊。”
叶雪柔面无表情,将名册重新递回给他,语气淡漠道:“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下井时间都是昨天,升井时间也标注的是昨天,今晚下井的人,一个都没有记录。”
郭海涛闻接过名册,匆匆翻了几页后,便赶忙说道:“叶市长,这个情况,我刚刚并没注意到,我马上就打电话问问。”
说罢,他退到一边,开始装模作样的打电话询问。
一分钟后,郭海涛才重新来到叶雪柔面前,有些生气的说道:“叶市长,煤矿上负责统计的孔泽彪今晚无端旷工,没来上班,所以今晚下井的矿工,压根就没来得及记录!”
他越说越激动,满脸的愤慨,仿佛是真的气不过:
“这个孔泽彪,据说平时工作就马马虎虎,屡教不改!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敢旷工!叶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他,严惩不贷!”
呵呵!又是这种糊弄人的鬼话!
叶雪柔面容冷峻,给了对方一个死亡凝视。
马春生见状不妙,便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诚恳地说道:“叶市长,这也是因为我们街道监管不到位,我这就检讨!至于那个孔泽彪,我明天就让他卷铺盖走人,绝不姑息!”
副区长孙德江也是点头附和:“嗯,像孔泽彪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这一刻,所有人都配合默契,给叶雪柔上演了一出精彩大戏。
叶雪柔心里冷笑着,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几个人,最后落在郭海涛手里的名册上。
什么也没说,然后缓缓伸出手。
郭海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小心翼翼地将名册递了过去。
叶雪柔拿到名册,又转手递给一旁的秘书林向东:“收好。”
林向东捏紧名册,心底跟明镜似的。
眼下,这本名册,就算拿到了,也半点意义都没有。
至于那个真正的下井名册,恐怕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叶雪柔的面前了。
这时,叶雪柔转过身,再次看向左义斌:“左市长,市委常委会什么时候开,你们来定。但金海煤矿,从现在起,必须立即停业整顿,不许有任何例外。”
说罢,她就抬脚走向自己的专车。
特么的!
这个金海煤矿还是要停业整顿?!
左义斌呆呆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手攥得紧紧的,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本以为,他刚刚搬出来曹书记,可以让叶雪柔退缩了,可没想到,叶雪柔还是要一意孤行,与所有人为敌!
林向东快步跟上叶雪柔,伸手拉开车门。
叶雪柔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矿井口,眼底一片冰冷,藏着未说出口的寒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