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茹闻听此,得意地瞥了妹妹一眼,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拨打丈夫刘肇庆的电话。
“嘟――嘟――嘟――”
却是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之后,是第三遍。
而这次,手机听筒里传来了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月茹愣了愣,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说道:
“妈,肇庆可能是在加班开会吧。毕竟肇庆那百万年薪哪是那么好拿的,整个人都忙得连轴转了。”
她这话里,满是炫耀的成分。
她也故意把“百万年薪”四个字咬得很重,生怕别人听不见。
温月婵却是没有接话,低头看着手机。
林向东坐在她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也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而现在,刘肇庆真的是在加班开会吗?
答案,当然不是。
此刻,他正在辖区派出所里。
至于他被抓进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嫖娼!
……
这边。
听到大女儿说大女婿忙,高桂霞便道:
“男人忙点才好。整天闲着游手好闲的,那是窝囊废。”
她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厨房里的林兴国,似有深意。
哦,这个窝囊废,她说的不就是林兴国这货。
林向东坐在沙发上,心说也就二叔脾气好,换成我,早就不上门了。这老太婆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怎么,我二叔当个老师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你特么也只是个银行职员,又不是银行行长,谁给你的底气?
温月茹突然歪着头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
“月婵呀,兴国现在教书挺清闲的吧?真是让人羡慕啊。一点也不像我们家肇庆,一年到头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上。”
此时此刻,她嘴上说着羡慕的话,语气里却满是优越感。
温月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以前,兴国还真不闲。不过现在,倒是闲下来了。”
一听这话,温月茹就心里冷笑,这个林兴国可真是个窝囊废,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点了。
嗯,他跟我们家肇庆比,恐怕连肇庆的一块指甲盖都比不上呢。
与此同时,高桂霞并没接话,只是弯下腰,把茶几上的一堆垃圾扫进垃圾桶里。
那动作,既干脆又利落。
她仿佛是在用行动表明――林兴国就是个垃圾,就该被扫进垃圾桶。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林兴国正忙着炒菜,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这时,温月婵突然放下茶杯,目光从母亲身上扫过,又落到大姐脸上,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哦对了,一直忘了告诉你们了,兴国现在已经是学校副校长了。”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高桂霞的手直接僵在半空,垃圾桶却还拎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温月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嘴角虽然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可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僵硬。
厨房里,温国学手里的烟头更是烫到了大腿上,他猛地一抖,烟灰又落了一地。
下一秒,他像是没感觉到疼似的,愣愣转过头,看向二女婿。
副校长?
这个老实巴交的二姑爷,竟然当上副校长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温月茹随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高桂霞愣了好几秒,才把垃圾桶放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想笑,却笑不出来;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最后还是温月婵打破了沉默,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以前,兴国忙着教学,自然很忙。但现在,他更多的精力已经放在了管理学校上,时间也就充裕了。”
说罢,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那姿态,优雅而从容。
可落在温月茹和高桂霞的眼里,却是比直接甩了她们两巴掌还难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