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他们八人每天都要去灵泉看自己的孩子,听夏也因此天天都能见到他们。
她索性这十个月都窝在家里搓药丸――不然他们天天往听雨集团跑,也太奇怪了。
他们几人还在别墅里住下了,好在别墅够大,每个人还给孩子布置了单独的婴儿房。
封政枭装修了一个女孩的房间,因为他确信自己的是女儿。
第一个破壳的,是封政枭的孩子。
莹白色的孕育果静静浮在灵泉上。某个清晨,壳上忽然多了几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缓慢地蔓延,像冰面绽开的声音,极轻,极脆。
封政枭就蹲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连呼吸都放慢了。
最后一片壳落下的瞬间,里面那个小小的婴儿蜷成一团,像一枚刚剥开的荔枝――白净、柔软,周身的皮肤还泛着灵泉水汽浸润过的微光。
那是一个小女孩。
她慢慢地舒展开四肢:先是攥紧的小拳头,然后小脚丫蹬了一下,最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瞳孔里映着灵泉的波光,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右眼角下方有一颗极小的痣――跟听夏的一模一样。
统子鹅啧啧出声:“不愧是仙女都在用的孕育果,真的太神奇了,这孩子出生就已经开了智。”
封政枭没有动。
他就那么蹲着,膝盖几乎要浸到泉水里,视线落在那张小脸上,像被钉住了一样。
听夏也怔住了――这是她和封政枭的孩子。
她看见封政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平素冷厉的眸子都在发颤。
她伸出手,手指微微发颤,托住女婴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兜住她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身子,把人稳稳地捧进了怀里。
女婴没有哭。
她仰着脸看了看听夏,再看看封政枭,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那一笑,弯弯的眉眼跟听夏更像了。
“像你。”封政枭说,声音低哑到几乎听不见。
听夏低头看着怀里粉嘟嘟的闺女,眼里都是温柔:“是像我。眼睛像我,鼻子也像我……就这皱眉的样子像你。”
女婴的眉心正微微蹙着,一副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很不满意的表情。
统子鹅摇摇头:小姑娘啊,你不知道你投生在怎样一个家庭,以后你吃的苦,也就黑巧克力那么点苦了。
封政枭用拇指极轻地抚了抚那道小细眉,女婴便松开了眉头,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