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这一声干呕,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死寂的湖面。
顾辞远和顾时宴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辞远的眼神,瞬间从偏执的疯狂,变成了一种医生的探究。
而顾时宴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大嫂,你怎么了?”
顾辞远下意识地收回了手术刀,伸手想要去扶阮软。
顾时宴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阮软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
然后,用那只没拿枪的手,搂住了她的腰。
“三哥,看来大嫂的身体,确实不太舒服。”
顾时宴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阮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既然如此,今晚就不劳烦你‘检查’了。”
“我会亲自送大嫂回房休息。”
他说着,搂着阮软,转身就要走。
顾辞远看着空空如也的墙角,和他怀里那道纤细的身影,脸色变得铁青。
他被耍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他当猴耍了!
“顾时宴!”
顾辞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怒火。
顾时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的假笑。
“三哥,还有事?”
他拍了拍趴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顾野。
“哦,对了。”
“七弟‘病情’严重,我看还是送你那里去好好‘治疗’一下吧。”
“毕竟,撕毁条约的惩罚,可是很严重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阵青阵白的顾辞远,搂着阮软,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阮软靠在顾时宴的怀里,双腿还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六哥,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顾时宴确实是救了她。
“谢我?”
顾时宴低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大嫂是不是忘了?”
“今晚,本来是我和老四的时间。”
“被老七抢了先。”
“现在,老七和老三都出局了。”
他的手,在阮软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说,今晚剩下的时间,应该归谁呢?”
阮软的身体一僵。
她看着顾时宴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这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六哥……”
阮软刚想找个借口。
胃里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
她推开顾时宴,扶着墙,再次剧烈地干呕起来。
顾时宴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眉头微皱。
“你怎么了?”
“真的吃坏东西了?”
阮软摆了摆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时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不断起伏的胸口,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这种又吐又嗜睡的症状……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顾时宴的目光,下意识地,缓缓移向了阮软平坦的小腹。
一个荒唐,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阮软。”
顾时宴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你……你这个月的小日子,是不是没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