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回拨了一通电话,响了好久,对面才接通,但是没有说话。
苏眠深吸了一口气,出声,“你找我是……”
谈离婚?
苏眠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不悦的声音打断,“听张叔说你没回家,去哪了?”
张叔是别墅的管家。
苏眠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爽,“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
对方沉默着,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苏眠听着手机里面传来广播播报的声音,皱眉,“你出差了?”
顾延庭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寄到顾氏集团,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把离婚证领了。”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苏眠看了一眼手机,还在通话中,她试探性开口,“能听见吗?”
“苏眠,你在闹什么?”
顾延庭的语气很冷,“你不喜欢玫瑰那就不种玫瑰,至于为了一点小事闹离婚,有点脾气我能理解,但万事都有个度,我没工夫陪你闹,适可而止。”
“我是……”
认真的。
耳畔传来一阵忙音。
顾延庭挂了。
苏眠放下手机,拖着疲惫的身体出去倒了杯水,心中苦涩,连喝下的水都是苦的。
在他眼里,她提离婚就是闹脾气?
他再忙,忙到都不能听完她说的话?
不过是不放在心里,不在乎而已。
以前,他对她可不是这样的。
二十岁,大二。
顾延庭主动约苏眠去吃饭,劳斯莱斯座驾就大摇大摆的停在宿舍楼下。
“苏同学,你男朋友又来接你了,长得可真帅。”
同学每次见到她都会调侃几句。
只是灰姑娘攀上高枝,闲闲语难免会有,私下里传的有多厉害,苏眠是知道,更有甚者对她人身攻击,将她锁在宿舍害她旷课。
只是不出两天,那些人莫名就退学了,其他人见状,才有所收敛。
苏眠猜到是顾延庭做的。
那天吃完饭,苏眠来例假,肚子痛的厉害,脸色都白了,是顾延庭亲自照顾了她一天一夜。
“你身体太虚,我让人给你开了几副中药,调养调养。”
“你养母那边不用担心,下个星期就能手术,还有欠债我也会安排人去处理,至于孟家,你要是不想结婚,我可以帮你交涉,不会让他们勉强你。”
“要是孟家再用苏家威胁你,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来处理。”
苏眠一直不能理解顾延庭为什么会这么帮自己,“你为我做这些,图什么,别跟我说你喜欢我,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我喜欢你,跟认识的时间没有关系。”
―
哐当……
一阵刺耳的响起唤回了苏眠的思绪。
玻璃杯从掌心滑落在地上,茶水在地毯上晕开。
她愣了一下,蹲下身来捡起来,锋利的玻璃碎划过指尖,指尖冒出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
沈诗一开门打开灯,就看到这一幕。
她赶忙将苏眠拉坐到沙发上,拿出备用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开个灯。”
苏眠低着头,“刚睡醒,出来倒杯水,不小心手滑,就摔了。”
沈诗听出她的声音不对,也能猜出原因。
她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对不起,是我约你出来玩的,却把你落在这里,是我的问题。”
“不关你的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心情有些糟糕,缓缓就好了。”
苏眠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小吃上,为了不让沈诗担心,挤出一抹笑来,“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我正好饿了。”
“那你快趁热吃,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沈诗拿出手套递给她。
东西吃下去,烦心事就抛之脑后。
苏眠和沈诗聊了很久,洗漱好躺在床上已经快三点。
正准备闭眼睡觉,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眠起身,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是顾辰睿的电话。
凌晨三点,他怎么还不睡觉?
苏眠眉头下意识一紧,接通电话,还没等她说话,就听见对面的哭声。
“妈妈,你在哪里,我头好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