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鼓励村民继续说他们遇到的困难。
马有才已经瘫在了地上,朱党柱也是脸色难看,感觉末日随时可能来临。
而这时候,有了刚刚的铺垫和开场,村民们已经彻底放开了。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颤巍巍地站出来,眼眶通红:“林干部,我要说!马有才家的一个兄弟,五年前占了我家两亩水田,说是借,到现在都没还。我去找他要,他就把我打了一顿,还说我再闹就把我儿子从工地赶走……”
林向东早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纸和笔,一笔一笔记下。
……
几分钟后,又一个中年妇女挤到前面,脸上还有淤青,声音发抖道:“林干部,我……我也要说。马有才这个畜生,去年欺负了我家闺女……我闺女才十七岁啊……我们去报案,派出所却说证据不足,不管……”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
十分钟后。
又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指着朱党柱,声音愤怒地说道:“朱党柱去年强占了我家的宅基地,还把我爸打伤了,医药费花了两万多,他一分钱都没赔!”
朱党柱站在一旁,脸色已经白得像纸,身子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林向东一笔一笔记着,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记完后,他把笔记本合上,看向段文鼎。
“段秘书长,您看这些事?”
段文鼎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林向东这儿过不去,就是这些村民,也不会善罢甘休。
当即,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喂,段秘书长?您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虹桥街道党工委书记赵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和受宠若惊。
段文鼎语气不冷不热,说道:“赵德同志,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大坳村的马有才和朱党柱,问题很严重。涉嫌霸占村民良田、克扣国家农业补贴款、欺压百姓、甚至还有涉黑涉恶的苗头。你们街道,要马上派人下来调查。该处理的处理,该移交的移交。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里,赵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是是是,请段秘书长放心,我会马上安排人下去处理这件事。”
段文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院子里,已经鸦雀无声。
钱少辉脸色铁青,目光落在林向东身上,恨得牙根发痒。
其实,他并不关心马有才的死活,但在意他们钱家的脸面。
马有才这个村支书,毕竟还是他的远房表叔,有点亲戚关系。
可现在,林向东通过收拾马有才,已经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们钱家一嘴巴。
哼!
这笔账,他记下了。
把事情处理了,段文鼎这才看向台下的村民,虚伪笑道:“乡亲们,大家反映的其他问题,市里一定会严肃处理。现在大家都先回去吧,等消息。”
村民们闻,看着马有才和朱党柱那副狼狈样,心里都明白――这次,大坳村是真的要变天了。
接下来,人群渐渐散去。
而那个骑摩托车的大叔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林向东一眼,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咧嘴一笑。
林向东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村委会的几个人和段文鼎、钱少辉。
段文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马有才,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党柱,冷冷道:“你们两个,等着街道的人来调查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向东,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小林,行了没?我们该走了。”
林向东这才点点头,慢悠悠地迈开脚步。
……
下午五点,霸道越野车驶进市委大院。
林向东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还是这里的空气,闻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