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段文鼎的来电显示,林向东不紧不慢地按下接听键。
“段秘书长?您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段文鼎的声音跟昨晚判若两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小林啊,那个……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现在跟你道个歉。”
林向东笑了笑,没接话。
段文鼎等了几秒,见他不吭声,便又补了句:“小林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毕竟市府办这边的工作还等着你呢。”
林向东却是慢悠悠道:“段秘书长,您这道歉,诚意不够啊。”
段文鼎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光嘴上说几句道歉,谁不会?您要真有诚意,那得来大坳村亲自接我。”林向东轻描淡写道。
段文鼎:“???”
他直接就沉默了。
让他堂堂一个市政府秘书长,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大坳村去接一个秘书?
他狠狠地怔了怔,随即正要说什么时,林向东又开口了。
“对了,钱少辉也有一份。您得带上他一块来。要不然,我这口气不顺,没法回去。”
妈的!
这个林向东可真嚣张,简直就是小人得志啊!
一时间,段文鼎的身子都在发抖了,狠狠地深吸一口气之后,他压着嗓子道:“林向东,你别太过分了。”
林向东哼了一声,淡淡道:“段秘书长,你也可以不来的。”
啪!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卧槽!
这……
这还真是奇耻大辱啊!
段文鼎都快把后牙槽咬碎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此时此刻,他是很想来个牛逼哄哄的拒绝,可一想到叶雪柔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一想到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的处分,一想到林向东三天后要进京向首长汇报工作,他就只能把火气硬生生咽回去。
下一秒,他直接拨通了钱少辉的电话。
“少辉,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钱少辉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笑容:“段叔,您找我?”
段文鼎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钱少辉刚落座,段文鼎就开门见山道:“少辉啊,林向东的事,你知道了吧?”
此刻提到林向东,钱少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由问道:“段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段文鼎深感无力了,语气发沉:“林向东马上要进京向首长汇报工作,这事你是清楚的。”
“可现在,林向东还在大坳村,不肯回来。而我刚刚才跟他沟通过,他已经说了,要我们亲自去接他。”
结果,钱少辉一听这话,就唰地一下站起来,满脸涨得通红:“草!凭什么?他林向东算什么东西啊?也配让我们亲自去接他?”
段文鼎冷冷地看着他:“少辉,你冷静一点。”
钱少辉却是气得直喘粗气,恶狠狠道:“段叔,我可不去!”
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置气?
段文鼎当即眼神一寒,压着火气道:“少辉,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林向东的手里毕竟握着尚方宝剑!他这次要是真赌气不进京,那这责任谁来担?你?还是我?”
钱少辉沉默了,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段文鼎开始放缓了语气,安抚道:“少辉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想想,咱们现在去请他回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先把这关过去。至于以后……”
说到这,他顿了顿,表情意味深长起来。
“以后的事,还长着呢。收拾他林向东的机会,后面多得是。”
钱少辉攥着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
与此同时。
大坳村。
村委会的院子里,马有才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林向东正坐在歪脖子树下喝茶。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嗯?什么情况?
这小子今早怎么这么早?
难道昨晚朱党柱没得手?
哼,真是个废物!
马有才心里暗骂一声朱党柱,面上却堆起笑来:“哟,林干部,起这么早啊?”
林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有才讨了个没趣,只能讪讪地走进自己办公室。
很快,朱党柱也来了。
只见他脸色灰暗,眼圈发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