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向东领着温砚清前往区分局的时候。
谢家。
谢婷放下了手机,脸上还带着几分困惑。
一旁的蒋春菊见到女儿拿着手机发呆,便问道:“小婷,这是谁的电话?”
谢婷道:“区分局的,他们让我去过去一趟,说是要就今晚的事重新做个笔录。”
结果,蒋春菊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都这么晚了,还做什么笔录?那个温砚清,是不是又想借着这个由头纠缠你?”
她这话说得笃定,仿佛已经认定了就是温砚清在背后搞鬼。
父亲谢飞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闻冷哼一声:“小婷,既然你现在跟温砚清都分手了,那这事就让它彻底翻篇。以后不允许温砚清再给你打电话了。”
谢婷眉头微皱:“爸,人家区分局是让我去作证的,温砚清可没有纠缠我。”
谢飞勇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那也不行。温砚清那小子就是个麻烦精,沾上准没好事。这事儿你就听爸的,咱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蒋春菊也跟着帮腔,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道:“就是,你爸说得对。温砚清那小子身上有哪点好?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我从骨子里就瞧不上他。”
说到这,她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便露出几分热切:“哎,小婷,你还记得不?上次咱们吃饭,胡所长家的那个公子,对你就很有意思啊。要不以后重新给你和胡所长家的公子牵桥搭线?”
在谢飞勇和蒋春菊的眼里,温家不过是一个双职工家庭,跟胡所长家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着父母炸裂三观的话,谢婷脸色一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爸妈,你们怎么那么势利?”
蒋春菊却理直气壮道:“傻孩子,我们这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懂社会上的事。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
谢飞勇也是点头附和:“小婷呀,听你妈的准没错。你要是真下嫁给了温砚清那小子,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谢婷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温家和我们家比,条件是差了点。但温砚清对我很好,我要是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
说着说着,她忽然抬起头,直视着父母的眼睛,声音清冷:“倒是你们,一心只想高攀胡所长,可胡所长看你们,跟你们看温家、嫌弃温家,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蒋春菊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谢飞勇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最终,老两口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话来。
谢婷见状,赶忙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好了,不跟你们说了。区分局那边还在等我过去呢,我要走了。”
蒋春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我跟你爸陪你一起去。”
谢飞勇也赶紧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很快,一家三口走出家门,消失在除夕的夜色里。
……
二十分钟后,桃花区公安分局。
谢婷跟父母下了车,可刚刚走进分局大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马街道派出所所长,胡大伟。
今晚温砚清被打,乃是在白马街道派出所辖区内发生的,所以要处理这件事,胡大伟这个所长必须到场。
谢飞勇顿时眼睛一亮,然后拉着蒋春菊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胡所长!您也在啊!真是辛苦您了,这么晚还为这点小事操心,太敬业了!”
谢飞勇满脸堆笑,腰杆弯得比虾米还低。
蒋春菊也不甘落后,凑上去,笑得跟朵花似的:“胡所长,以后我们家小婷的事,还得多麻烦您多关照关照!您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该表示的肯定表示!”
胡大伟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神色淡淡的,压根就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