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霞也是跟着帮腔,尖声呵斥:
“哼!我的好女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林兴国,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血口喷人!”
林兴国却是神色平静,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我实话实说,信不信由你们。”
温月茹和高桂霞对视一眼,瞬间没了声音。
继而,她们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事已至此,她们心里其实早已信了大半。
温国学气得牙根发痒,一拳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披着人皮的败类!”
温月茹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地抓住母亲胳膊:
“妈,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得想办法啊,总不能真的让肇庆去坐牢吧!”
高桂霞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把矛头对准了林兴国,厉声喝道:
“你现在不是副校长吗?能耐不是大得很吗?那就给我赶紧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林兴国闻,有些无语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妈,您太高看我了。”
这说来说去,还是成不了事呗?
高桂霞怒了,于是当场爆发,破口大骂:
“林兴国!你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真是个窝囊废!你这个副校长是怎么当的?哼!空有其名罢了,废物一个!”
温月婵目睹了眼前的画面,只觉得三观震碎,下一秒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丈夫身前,脸色冷了下来:
“妈,您都一把年纪了,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您那位大姑爷有能耐,是家里的骄傲,他嫖娼强.奸,作奸犯科,跟我们家兴国有半毛钱关系?您今天想找人撒气,只怕是找错对象了!”
高桂霞虽然心虚,但依旧嘴硬:
“够了!温月婵,你可别乱喊!法院现在还没定罪呢,我相信肇庆是被冤枉的!”
而一旁的温月茹,已经急得快要哭了,伸手紧紧拉着高桂霞的胳膊,不停摇晃道:
“妈,您先别争了,赶紧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再说!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只不过,高桂霞心里也开始犯了难。
她不过是个退休的银行小职员,温国学也只是烟草局的普通职工,他们家里无权无势,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脉啊。
这能去找谁?
温月茹想了又想,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您那位干儿子梁涛,现在不是咱们桃花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吗?要不您就给他打个电话说说情!说不定还能通融一下!”
高桂霞心说你倒是说得轻巧。
嘴上只能推脱:“月茹,你是知道的,我们家这些年,跟小梁都没怎么走动了,我现在贸然打电话不合适。”
她也就只是在梁涛小的时候,帮着取了个名字而已。
早些年,两家还常来常往,可这几年,梁涛仕途顺利,一路高升,两家的关系也就自然而然淡了。
其实,这也是最现实的地方,人一旦上位,圈子不同了,那往日那点稀薄情分,自然也就远了。
没点实打实的利益往来,谁会轻易插手这种腌h烂事?
可尽管如此,温月茹还是不依不饶,死死缠着母亲不放:
“妈,不管怎么说,咱们家跟梁局长总归是有点香火情的!您现在打个电话探探口气就行,又不吃亏!”
高桂霞已经被女儿彻底架在了火上,下不来台,就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多年没拨过的号码,缓缓按了下去。
“嘟――嘟――嘟――”
可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根本无人接听。
她于是又拨了一遍。
还是如此,依旧没人接。
直到第三遍。
听筒里依旧只有冰冷的忙音。
高桂霞握着手机,彻底僵住,已经尴尬得无地自容,仿佛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温月茹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了彻骨的绝望。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她还能找谁?
温国学见状,长长叹了口气,也沉默了。
屋内,再一次陷入死寂。
可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了整场闹剧的林向东,缓缓站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