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林兴国夹着教案,迅速走进教室。
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开始清点人数。
学生安全无小事,尤其是上课期间,若有学生无故缺席,一旦在外面出了什么事,那老师就首当其冲要负责任。
当目光掠过第三排那个靠窗的位置时,林兴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吴昕悦的座位,可现在,却是空着的。
林兴国顿时看向全班,语气严肃地问道:“有没有哪位同学知道吴昕悦是什么情况?她上节课在不在?”
教室里却一片安静,学生们都纷纷低下头,假装看书,没人敢回答。
一时间,一股异样的沉默开始弥漫着。
林兴国见状,心里一沉,这种集体性的沉默和回避,往往意味着有事发生,而且还是学生们都不敢说的事。
于是,他看向了班长,开始发问:“朱肖,这上节课,吴昕悦来没来呢?”
朱肖被点名了,赶忙站起身,回答道:“老师,吴昕悦上节课来了。”
说罢,他眼睛就飞快地瞟了下教室前排的段小苒,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畏惧。
上节课,数学老师没来,大家自习,结果段小苒就撕烂了吴昕悦的衣服,说她胸大,小小年纪就被人搞过了,真是个瘙货。
当时,吴昕悦直接哭了。
下课后,吴昕悦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教室了。
林兴国顺着朱肖的目光看去,开始盯着段小苒。
此刻,段小苒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脸上也画着不符合学生身份的淡妆,耳朵里塞着耳机,对于讲台上的林兴国视若无睹,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林兴国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这个段小苒,他太熟悉了,学习一塌糊涂。据说家里有很硬的背景,所以在学校里几乎都是横着走,就连那些校领导都对她客客气气。
她尤其喜欢欺负那些成绩好,但家境普通,性格软弱的学生。
而那个吴昕悦就是她长期针对的目标之一。
吴昕悦之前曾鼓起勇气向林兴国反映过,她被段小苒辱骂孤立。
为此,林兴国也找段小苒谈过几次话,但段小苒每次都是当面答应得好听,转头又是我行我素,继续欺负吴昕悦。
这时,林兴国强压着怒火,目光锁定段小苒,问道:“段小苒!你知道吴昕悦同学去哪里了吗?”
段小苒听到问话,这才慢悠悠摘下耳机,抬起眼皮,瞥了林兴国一眼,语气懒洋洋的,很是不耐烦:“林老师,我又不是吴贱.人……哦,吴昕悦的保姆,又怎么会知道她去哪儿了?说不定又跑去哪个角落勾引男生了呢。”
“你!”林兴国气得脸色发青,正要严厉批评几句时。
突然!
教学楼外,隐约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道惊恐的尖叫声就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不好!有人要跳楼了――!!!”
“嗡”的一声!
一听这话,林兴国的脑子里麻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袭来,瞬间浇遍全身!
好在他现在所在的教室就在一楼!
林兴国急忙冲出教室门,来到外面的广场,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六层高的教学楼天台上,一个穿着校服的瘦弱身影,正孤零零站在那里,夜风猎猎作响,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
虽然此刻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林兴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正是吴昕悦!
霎时间。
林兴国就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傻了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