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翠兰惊得说不出话时,那辆黑色的市长专车已悄无声息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林向东和温月婵转身,准备进屋。
温月婵眼角余光扫过隔壁院子,正好瞥见田翠兰那副目瞪口呆、举着手机僵立于原地的模样,顿时,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意涌上心头。
于是,她故意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n瑟,对林向东说道:“向东啊,你现在成了市长的秘书,身份不同了,以后可得更加上进,好好为市长服务,别给市长丢人,知道吗?”
市长秘书!
这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仿佛生怕隔壁那位耳朵不好使。
结果,正处在巨大震惊和混乱中的田翠兰,在听到这句话时,脑子里又是“嗡”的一下!
这这这……
什么情况啊?
林向东竟然成了市长大秘?
嗯,不对!
他林向东不是刚考上公务员就被发配到那个没前途的会务科了吗?
怎么现在一转眼就成了市长大秘?
而这市长大秘,那又是何等的含金量?
啧啧!
那可是市长身边最亲近、最核心的人啊!
虽然级别可能暂时不高,但谁不知道宰相门前七品官?
那是真正能直达上层、代表市长意志的人物啊!
毫不夸张的说,市里有多少局长或是主任见了都得客客气气,赔上笑脸!
这一刻,田翠兰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当,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
这还是那个她十几年下来一直都嫌弃和不屑,认为没爹没妈、将来没出息的小子林向东吗?
而与之相比,这些年的田翠兰,可是一直以女儿为荣,女儿名牌大学毕业后,现在就在省城一家跨国公司担任高级主管,年薪百万,是她逢人便夸的资本。
可眼下,跟市长大秘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一比,女儿那所谓的百万年薪,好像突然就不那么香了,甚至有点“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的味道。
与此同时,林向东也看到了隔壁的田翠兰。
他自然记得,这位少妇邻居多年下来对婶婶和对自己的刻薄。
当即,就对着温月婵认真地点点头,回应道:“婶婶放心,我一定谨记您的嘱咐,努力工作,绝不给市长和您丢脸。”
他这话,当然是说给隔壁那位听的。
而今晚,他必须给婶婶争回这口气。
温月婵闻,脸上笑容更盛,然后又开始了凡尔赛:“哎,向东啊,你还这么年轻,今年才24岁就已经当了市长秘书,太高了。婶婶是既高兴又担心,就怕你年纪轻,阅历浅,这么重要的岗位,万一哪里做得不够周全,把握不住怎么办?这压力,肯定很大吧?不过好在叶市长看着就是个明事理的好领导,你以后跟着她,要多学多看,稳扎稳打。”
这话听在田翠兰耳朵里,每一个字都仿佛针扎。
我尼玛!
24岁的市长大秘?太高?把握不住?
这!
这哪里是担心,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霎时间,田翠兰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股怒火混着强烈的嫉妒直冲天灵盖。
砰!
下一秒,她猛地收回僵住的手臂,脸色铁青无比,狠狠瞪了温月婵和林向东一眼,竟是一句话没说,转身重重摔上院门,灰溜溜进屋。
客厅里。
丈夫马春雷正在喝茶,顿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摔门声吓了一跳,便皱眉问道:“怎么了?这大晚上的,还跟门较上劲了?刚刚谁又惹你了?”
田翠兰却是不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了几口粗气。
之后又是越想越气,便直接抓起手机,找到女儿马芷若的号码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