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婵脚步有些虚浮,匆匆上了楼,背影透着林向东从未见过的脆弱与仓皇。
如此一来,林向东当上了市长大秘的喜讯,也就卡在了喉咙里,没机会说出口。
唉!
瞧着婶婶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
卧室里。
温月婵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眼泪又差点涌出来。
叮叮叮!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上面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温月婵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温总吗?我是张辉啊。”
电话里,顿时传来一道笑意满满又尽显油滑的男声。
正是辉煌药业的老板,张辉。
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还敢亲自打来电话!
温月婵的心脏瞬间一紧,声音也冷了下来:“张总,稀客啊!有何贵干?”
“呵呵,温总,别这么大的火气嘛。我们毕竟也算是老相识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觉得啊,咱们之间也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张辉带着戏谑的笑声继续传来。
而温月婵听到这话,就很生气,冷冷笑道:“张总,我和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有些话别说得这么绝对嘛。”张辉的声音尽管听起来懒洋洋的,可里面却是透出一股阴狠,“我明人不说暗话。温总,你在金海做生意,应该知道,我张辉别的不敢说,就是朋友多,路子广。像什么工商、税务、药监这些部门的朋友,都给我几分薄面。你说,你的温氏药业现在是死是活,是不是也就我一句话的事?”
听着对方如此狂妄的语,温月婵气得浑身发抖,娇声喝道:“张辉!你别太狂了!在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张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森然地说道:“温月婵,你也是混了这么多年商场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王法那套狗屁玩意儿,是给你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制定的。实不相瞒,这金海的王法可管不了我!”
他的这几句话,当真是狂妄无比。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似乎没任何毛病。
温月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今天下午,自己身上的遭遇,不就是这句话最赤裸的注解吗?
电话那头,张辉似乎很满意温月婵的沉默,继续说道:“温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你清醒清醒。如果你再这么不识抬举,那下次来的,可就不是停业整顿了。我保证,会让你的温氏药业,永久关门大吉。”
“所以现在,你除了跟我谈,没有别的选择。”
张辉最后撂下狠话,语气不容置疑。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一生要强的温月婵。
此时此刻,接连被挑衅的她,已经是彻底被激怒了。
“行啊。既然张总这么有诚意,那我倒真想听听,你今晚能弹出什么花样来。”
“嗯,这就对了嘛!一个小时后,我在金海ktv等你。”张辉笑声更加畅快了。
电话很快挂断。
温月婵握着手机,呆立片刻。
然后,快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接着就仔细地补妆,试图把自己刚刚的脆弱给完全掩盖掉。
不一会儿,镜子里就重新出现了那个妆容精致、气场冷艳的女强人。
……
另一边。
金海ktv。
张辉在走廊的僻静处给温月婵打完那通电话后,重新回到包厢。
包厢里,场面却是有些靡乱。
药监局的桂文建、税务局的李明、工商局的曲俊成,他们三人早就喝得面红耳赤,全然没了下午在温氏药业那副公事公办、道貌岸然的模样。
三人身边都挨着两名年轻女孩。
女孩们穿着清凉,紧身短裙下,露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和笔直修长的美腿。
一个个娇笑着,温顺地贴在三位领导身上。
莺声燕语,软玉温香。
“嘿嘿,我看看你这灯是不是原厂原漆。”桂文建手里把玩着,引来一阵娇嗔。
一旁。
李明和曲俊成则是和一个身材火辣、穿着黑色渔网袜的女孩玩起了“小蜜蜂”的喝酒游戏,输了就喝交杯酒,乐此不疲。
这时,张辉推门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端起酒杯走过去:“桂科长,李科长,曲科长!三位领导今天辛苦了!我敬三位一杯,感谢,太感谢了!”
桂文建三人斜了他一眼,心说:你今晚的这点谢意,未免太敷衍了。我们帮你收拾了温月婵,你就光让我们玩几个女人?这年头,谁还没玩过几个女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