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半,市政府常务工作会议结束。
段文鼎跟在叶雪柔身后走出会议室,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件事――今天这个会议的后半段,叶雪柔的讲话稿子,根本不是昨天钱少辉交上来的那一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前这个女市长还是在抵触钱少辉,压根不想让钱少辉当她的秘书!
几分钟后,叶雪柔和段文鼎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叶雪柔在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整理着文件,头也不抬地问道:“段秘书长,你还有其他事?”
段文鼎站在叶雪柔面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关切地问道:“叶市长,昨天我提交上来的七份讲话稿都很不错,不知道您比较中意哪一位同志的稿子?您这边定下来了,我也好安排后续的秘书交接工作。”
叶雪柔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段文鼎,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段秘书长,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安排?”
愕然听到这话,段文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了。
妈的!
什么意思?
叶雪柔竟然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
这简直就是没把他这个秘书长放在眼里啊!
不过,他段文鼎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憋着,表面上的语气反而越发恭敬了,同时腰杆也弯得更低:“市长,您这话……真是让我有些糊涂了。我是不是哪里会错了意?还请市长明示。”
“啪”地一声!
叶雪柔直接将手里的文件夹合上。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段文鼎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昨天的原话是――市府办所有三十岁以下的科员,每人准备一份讲话稿。由我亲自挑选。”
“那么现在,我想请问段秘书长,昨天交到我手里的讲话稿,为什么只有七份?难道我们市府办,满足条件的科员,只有七个?”
面对叶雪柔的咄咄逼人,段文鼎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随着脑子里飞速转动,他嘴里已经开始狡辩:“市长,这个……咱们市府办里,符合条件的科员,当然不止七个,但昨天,正好有几个年轻同志,他们手头都有比较紧急的重要工作安排,所以抽不出空。而我当时也想着不能耽误他们的本职工作,所以就……”
“行了!段文鼎同志,你就不要说这些没意义的话了!”叶雪柔突然抬手摆了摆,打断段文鼎的话,冷冷问道:“现在,还有什么事,比我挑选贴身秘书更重要?嗯?”
呃!
这这这……
段文鼎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了,只能低着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但心里却是恶狠狠地骂道:特么的!你一个光杆司令,马上就得滚出金海了,还在这儿跟我狂个几把呢?
接下来,叶雪柔不再看吃瘪的段文鼎,重新打开文件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昨天的讲话稿不算。今天重新来。你现在就通知下去,市府办所有三十岁以下科员,就我明天调研金海化工厂的事,每人准备一份讲话稿。晚上下班前,全部交到我办公室。”
说到这,她骤然抬起头,逼视着段文鼎,目光如刀地一字一句说道:“这次,一份都不许少!”
段文鼎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市长。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了市长办公室。
然而,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恭敬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铁青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