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刺穿刘艳茹那因为91分而膨胀到极致的虚荣心。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继而扭曲,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林向东!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不过如此?你一个进去陪跑,能拿个75分就谢天谢地的臭虫,有什么资格对我的91分指指点点?!”她声音尖利,几乎都破音了。
说实话,也不怪刘艳茹现在破防了。
因为,针对公务员的面试,90分以上就是绝对高分了!
而刘艳茹今天的91分,放在任何一个考场都是顶尖!
是能稳稳上岸的分数!
林向东听着刘艳茹接连的炫耀,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说道:“夏虫不可语冰。”
说完,不再给刘艳茹任何发泄的机会,转身离开。
刘艳茹顿时呆立当场,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不过,她在生气之余,又开始了自我安慰:“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跟一个废物生气!你马上就要上岸当官了!还跟林向东这种跳梁小丑计较什么?!”
……
这边。
回家的公交车上,林向东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对未来的展望与豪情。
95.8分!
这个逆天的面试分数,让他逆袭上岸,已成定局。
而他报考的岗位市府办,乃是市政府的运转中枢,真正意义上的权力核心部门。
它与委办一样,都是距离市领导最近的地方,号称是培养干部的黄埔军校。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个连呼吸都能进步的地方。
上一世,他蹉跎半生,只能在培训机构里传授技巧,自己却永远被隔在门外。
但这一世,他将亲自踏入其中,开启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
半小时后,林向东回到家里,二叔林兴国正在拖地。
婶婶温月婵则是坐在客厅,正摆弄着一瓶刚插好的鲜花。
她今天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长裙,侧影依旧曲线动人。
这时,听到动静,林兴国抬起头,脸上堆起关切笑容。
“向东回来了?面试怎么样?”
“还行。”林向东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二叔和婶婶也未必会信,反而可能觉得他在吹牛。
不如等结果出来,用事实说话。
嗯?
还行?
林兴国立马愣了一下,他毕竟了解自家侄子,性格内向,不善辞,甚至有点自卑,在公务员面试那种高压场合,他能发挥好?
更何况,他是递补的第四名,前面还有个第三名呢。
因此,不管怎么看,他的希望都似乎极其渺茫。
与此同时,温月婵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花剪,从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随手放在茶几上,看着林向东轻描淡写道:“喏,拿着,这里有五千块。”
“公务员考不上很正常,毕竟,每年的考生都是成千上万的,但能真正考上的才几个?所以你考不上,那是常态。”
“拿上这钱,出去转转,旅旅游散散心。年轻人嘛,眼界要开阔点,别只会死盯着一条路。”
林向东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婶婶那张端庄冷艳的脸,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婶婶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嘴上说得毫不客气,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考不考得上。
但实际上,她却是怕自己考公失利,受到打击,所以就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出去放松放松,转移注意力。
而这份隐藏的关心,比直接的嘘寒问暖更让林向东触动。
林兴国也明白妻子的用意,叹了口气,走到林向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东啊,你婶说得对。条条大路通罗马。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找哪方面的工作呢?我给你想想办法。”
他已经在为考公无望的侄子做打算了。
只是,林向东还没回答,温月婵就调侃起来:“林兴国,这下你能死心了吧?你那个朋友,税务局副局长家的宝贝闺女,怕是不会介绍给咱们家向东了吧?人家可是明确说了,要找就找公务员。”
林兴国听到这话,顿时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他有个关系还行的老同学,现在就在税务局当副局长,家里有个女儿,和林向东年纪相仿。
他原本盘算着,等林向东考上了公务员,就撮合一下。
可现在……
唉!
人家副局长家的千金,择偶标准第一条就是,男朋友必须在体制内,而且,还得是公务员。
所以,林向东这种考不上的无业游民,哪还有什么机会?
二叔和婶婶一直以为林向东性格内向,没谈恋爱,所以不知道刘艳茹的存在。
林向东这才知道,二叔竟然还有这份心思,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我的事还不急,二叔。”林向东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