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向东畅想未来之际,他打车回到了二叔家。
这是一栋三层带小院的别墅。
林向东从记事起就住在了这里,父母对他而,只是两张泛黄照片上的模糊面孔。
而他每次问到父母的情况时,二叔也是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回答――“他们是出车祸走的。”
林向东为此一度觉得,父母的死,恐怕另有隐情。
推开沉重的雕花铁门,林向东走进客厅。
突然,一股女人的馨香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的客厅里,此时一个穿着紫色紧身瑜伽服的女人,正在舒展身体。
那是他的婶婶,温月婵。
即便以林向东重生后的眼光看,温月婵的容貌和身材也堪称绝色。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正是女人成熟风韵最盛的年纪。
瑜伽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纤腰盈盈一握,浑身饱满而丰腴。
听到开门声,温月婵动作不停,扭头瞥向门口。
看到来人是林向东,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贯的冷淡与不耐。
林向东心中苦笑之余,却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眼前这位婶婶,可是金海市商界有名的女强人,妥妥的富婆一枚。
她自己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药厂,效益颇佳。
而她对林向东的态度,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刀子嘴,豆腐心。
表面上对他不冷不热,甚至有些嫌弃,但从小到大,林向东的吃穿用度、上学开销,从未短缺过。
尤其是上大学后,每月打到卡里的生活费总是绰绰有余。
也正是因为这份宽裕,加上他本身条件不差,当年农村出身、心高气傲的刘艳茹才会主动倒贴上来。
可惜,前世的自己,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忽略了身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此时此刻,看着温月婵那窈窕的背影,一段深埋的记忆骤然刺痛了林向东的心。
明年!
就在明年!
婶婶苦心经营的药厂,就会被钱少辉的父亲钱飞雄精心设局,以莫须有的罪名和违规操作吞并。
婶婶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的女企业家,跌落成了负债累累的老赖。
最终,在巨大的绝望和屈辱中,性格刚烈的婶婶,从自己公司大楼的十八层一跃而下……
当时,正在楼下苦苦哀求相关部门主持公道的二叔林兴国,亲眼目睹妻子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高空坠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一幕,直接击垮了这个本就懦弱的中年男人。
于是,他当场精神崩溃,疯了!
一个原本温馨的家,就此彻底破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钱家父子!
林向东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他不仅要拯救婶婶和二叔,更要让那对无法无天的父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把他们送进去,踩穿缝纫机。
“向东回来了?”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二叔林兴国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他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除了长得帅,就没其他亮点了。
而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只有微薄的工资。
长此以往,在强势而多金的妻子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卑微。
“嗯,二叔。”林向东收敛情绪,换上轻松的笑容。
“明天就要公务员面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你虽然是递补进去的,但也不是没有机会。”林兴国走过来,关切的说道。
只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对林向东不抱什么希望。
林向东笔试第四,勉强递补进了面试,大概率只是陪跑而已。
林向东知道二叔的想法,也不点破,反而自信地笑了笑:“二叔放心,我明天的面试,不敢说十拿九稳,那也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啊?”
林兴国愣住了,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小子……哪来这么足的底气?
不会是吹牛逼的吧?
“呵呵――!”
突然,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传来。
温月婵倚在墙角,冷艳的脸上满是讥诮:“林向东,你们老林家祖坟上那点青烟,早八百年就散干净了,还指望出公务员?你一个替补生要是都能考上,我以后跟着你姓!”
她这话,说得无比尖刻,目光扫过林向东,带着惯有的轻视。
在她看来,这个从小寄养在家,性格内向甚至有些懦弱的侄子,能读完大学找个安稳工作就不错了。
至于公务员?
尤其是竞争激烈的市府办,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这次能递补进面试,已经是撞大运了,前面还有个笔试分更高的第三名呢!
轮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