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骠骑将军卸甲归田,那卫家可就只有卫捷这位昭武侯身居官职了。
这,怎么看都不算好事吧。
“作甚和那些文官一样磨磨蹭蹭的,我女儿,封侯了。”
好友见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便知晓他心中欢喜。
“恭喜。”
“哈哈哈,哎呀,你家小子是比不上我女儿了。”
那人无语地看着卫铮:“我家小子比不上,你这个老子不也没比得上女儿吗?”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虎父无犬女,我闺女比我这个当爹的厉害,老夫开心得很,你这老匹夫羡慕不来。”
武将撇撇嘴,转头看向昭武侯,眼眸泛起笑意:“当年侄女你非得缠着你爹学武,世叔还当你爹乱来,不想侄女竟有这等造化。”
“世叔过奖了。”
卫将军和武将们不停地夸奖昭武侯,不远处的顾如砺注意到卫捷挺直腰杆,唇角上扬,眼中的暗爽看得顾如砺好笑。
这卫家人,真是如出一辙的有趣。
“卫将军、昭武侯,恭喜。”顾如砺拱手道贺。
卫捷抱拳回礼:“听闻最近顾大人又立了不少功。”
“不及昭武侯也。”
顾如砺对他们微微颔首,先出了金銮殿。
御宸殿。
“陛下,太医来了。”
晋元帝微微蹙眉:“不是让人去宣卫将军了吗?怎么还没来?”
“卫将军还在金銮殿呢。”
“这都退朝多久了。”想到卫将军的为人,晋元帝无奈一笑。
“直接让人去寻了来,若等他和人炫耀完,还不知到何时。”
很快门外便传来卫将军的声音。
“殿下,卫将军和昭武侯求见。”
“宣。”
卫将军和昭武侯进来后行礼。
晋元帝让太医给卫将军诊脉,片刻后,太医神色凝重道:“陛下,卫将军早年在战场受了伤,留了些隐患。”
“这,快给卫将军开方,私库的药材用得上的都开上。”
晋元帝以为卫将军是为了昭武侯避锋芒,却不想这老匹夫身体真的有问题。
“多年暗伤了,陛下不必忧心。”
“你这老匹夫,这把年纪了也该服老了,朕最近都在想禅位的事了。”
这是可以跟他们说的吗?卫家父女对视一眼。
“朕却有此意,你们不必如此讳莫如深,不说这些了,卫捷,你真是给朕好大一惊喜。”
“北凛从先帝在时便已是大虞的大患,你能安定北地,实在让朕心中大喜。”
“臣不想让陛下失望,也想让百姓不再因战火流离。”
“好,不愧是朕看好的昭武侯。”
晋元帝龙颜大悦。
“卫将军你可得好生注意身子,朕还想和你一起垂钓呢,虽然你每次都空手而归,但朕手气好就行。”
卫将军脸上的笑僵住。
一旁的昭武侯插声道:“爹,你信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晋元帝来了兴趣:“哦?昭武侯,卫将军如何说的?”
昭武侯唇角噙着笑,在卫将军挤眉弄眼下,慢悠悠道:“回禀陛下,我爹说他垂钓和您不分高下。”
“你这老匹夫满口大话,每次垂钓都是空手而归,还去街市买鱼,朕都不稀得拆穿你。”
卫将军面红耳赤羞恼道:“陛下,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好歹给老臣一个面子。”
晋元三十六年,夏初。帝禅位于太子夏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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