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飘到林彻身后,弯下腰,下巴虚搁在林彻的肩膀上。“大作家,软玉在怀的感觉怎么样?”
林彻没有停下打字,“如果你也能坐上来,感觉会更好。”
麻衣脸颊微红,伸手在林彻的腰上掐了一把,但没有用力。
真昼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她看了一眼坐在林彻腿上的真白,“林君,喝点茶。”
“谢谢。”林彻腾出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真白看着茶杯,张开嘴。“啊――”
林彻把茶杯凑到她嘴边,真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好苦。”真白皱起眉头。
“红茶就是这个味道。”林彻放下杯子。
键盘声继续响起。
“我的人生就像在白夜里走路。”
“有一株芽应该在那时就摘掉,因为没摘,芽一天天成长茁壮,长大了还开了花,而且是作恶的花。”
文字冷峻、克制。雪穗和亮司在黑暗中同行的绝望感,在他的笔下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真白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一段话上。
“这里。”真白说。
林彻停下动作,“怎么了?”
“黑色的。”真白描述着自己的感受,“这段话,像黑色的泥沼。没有光。”
林彻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指着的那段,正是亮司在通风管道里爬行的心理描写。
真白虽然缺乏常识,但她对艺术的感知力,却敏锐得可怕。她能通过文字,直接捕捉到情绪的色彩。
“你说得对。”林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就是一个没有光的故事。”
真白转过头,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林彻。
“我来画。”
“画什么?”
“这个故事。”真白指着屏幕,“我能画出那种黑色的泥沼。”
林彻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等我写完,你来画插画。”
真白点头,重新靠回林彻的怀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活动室里很安静。波奇在隔间里小声地调着吉他的弦。加藤惠坐在桌边看书。友利奈绪拿着dv到处拍素材。
真白坐在林彻腿上,听着键盘声,眼皮开始打架。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靠在林彻的肩膀上,睡着了。
林彻放慢了敲击键盘的速度,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单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继续码字。
真昼走过来,拿了一件外套,轻轻盖在真白身上。“真白同学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她本来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宠物。”林彻压低声音。
麻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这一幕。“你对她倒是很有耐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照顾人?”
“因为你不需要。”林彻看向麻衣,“你只会傲娇。”
“闭嘴。”麻衣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半个小时后,林彻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白夜行》前两桩命案的初稿,完成了。
他按下保存键,合上电脑屏幕。
真白还在睡。
林彻没有叫醒她,就这样抱着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午休的铃声在校园里准时响起,
真白在林彻怀里动了动。她慢慢睁开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她本能地往林彻胸口蹭了蹭,仰起头,看着林彻近在咫尺的脸庞,
真白凑上前,嘴唇贴在林彻的下巴上,然后顺势向上,准确地覆上了他的唇。
一个带着淡淡红茶香气和奶香味的吻。
林彻停下动作,看着怀里的女孩。真白的睫毛很长,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几秒后,真白退开。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处不规律的跳动。
“彻。”真白声音软糯,“又跳了。”
“嗯?”林彻单手环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很快。像要跑出来一样。”真白看着林彻的眼睛,
林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淡金色的长发,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了。起床。”
真白乖巧地点头,但依然坐在他腿上没有动。
对面的沙发上,
“大白天的,真是没眼看。”麻衣双腿交叠,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小丫头还挺会直球进攻。”
真昼正在整理备餐区的茶具,闻温柔地笑了笑:“真白同学很坦率呢。林君也很受女孩子欢迎。”
友利奈绪拿着dv从另一边探出头“记录。总武头牌执事光天化日之下诱拐无知少女,道德沦丧。”
林彻拍了拍真白的后背。“下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