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瑰将自己负责区域的最后一具丧尸尸体,拖到那座早已堆成小山的尸堆旁,随即直起酸疼的腰身。
他抬眼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挖取晶核的黎砚和季裕,随意挥了挥手,扬声喊道。
“老黎,季裕你们慢慢来,我身上脏得难受,先回房车收拾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两人回应,拎起脚边装满晶核的袋子,转身就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房车外,四下看了一圈,依旧只有两人在灶台前忙活。
安熠翻炒着最后一道菜肴,雨在一旁默默打下手。
梅瑰将装晶核的袋子丢到洗手池里,拧开水龙头快速把里面的晶核清洗干净。
他仰头朝着房车车厢内望了望,转头向正在炒菜的安熠问道。
“小枝枝呢?一直在房车上没下来?”
安熠握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低着头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抿着唇没有应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梅瑰见他不搭理,还有些奇怪,这小子不是有问必答的吗?
他把洗好的晶核放到一边,拿起旁边放着的毛巾擦干手,抬脚便踏上房车台阶,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刚进车厢,一阵轻柔的音乐声便飘进耳中,舒缓又慵懒。
梅瑰循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云遥枝。
她身上已经换了件宽松的睡衣,长发松松地披散着,整个人慵懒地蜷缩在沙发里,听着音乐玩着平板。
“小枝枝这么早就洗澡了?”
梅瑰眼底漾着笑意,下意识就想凑过去亲昵一番,可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腥气,连忙忍住,生怕一身脏污惹得她厌烦。
云遥枝闻声抬眸,扫了一眼过道站着的梅瑰,一脸嫌弃地抬手捂住口鼻。
“好臭。”
梅瑰被她这直白的嫌弃逗得半点不恼,反倒笑着连连应声。
“得得得,我现在就去洗,洗干净,免得臭到我宝贝。”
他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走到车厢储物柜旁,翻找出自己的干净换洗衣物,打算赶紧洗漱一番,好等会儿洗干净了出来跟他的宝贝亲热呢。
就在这时,洗澡间房门被拉开。
严谦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低头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周身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性。
他抬眼淡淡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梅瑰,没有丝毫交流的意思,转身走到旁边的洗漱台前,准备吹头发。
梅瑰压根没在意他的冷淡,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直接拉开洗澡间的门走了进去。
可下一秒,一股浓郁的甜香混杂着未散尽的热气,猛地扑面而来,香得格外浓烈。
梅瑰身形一顿,立马皱着眉退了出来,满脸嫌弃地看向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的严谦年,忍不住开口吐槽。
“老严,你用香水洗澡啊?香得也太刺鼻了!”
严谦年依旧自顾自地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梅瑰撇了撇嘴,也没再追问,靠在洗澡间门口的门框上,等着里面的香味散一散。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严谦年的背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方裸露的手臂。
严谦年穿着白色短袖,手臂线条流畅紧实,可那截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几道清晰泛红的抓痕格外刺眼。
梅瑰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笑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浓浓的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