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戳还在呢,怎么可能骗你,况且你是警察。”
“我骗你?我不要命啦!”
这个杨队,怎么傻乎乎的?
郁枝坐了起来,这个姿势整的手有点麻。
杨队低头盯着证件,沉闷的声音响起,“能帮我们这儿的尸体验尸吗?”
一边的小路同志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家队长,啥时候杨队说话态度这么好了?
还得是专业人才才有这面子。
平时对他们,哪有这么好的态度。
“行了,说了那么多……”郁枝穿上鞋子,起身,“就等你这句话呢。”
“尸体在哪?”
“带路。”
杨队也跟着起身,“我带你去。”
现在有了法医,说不定能有新的线索,就是不知道这位法医,验尸的技术怎么样。
但又觉得对方应该可以的。
毕竟能让省城单位录用一个女同志做法医,对方肯定有点能力在身上的。
安置尸体的地方,就在派出所的后院,那边有个临时搭建的验尸棚。
“就这?”郁枝有点嫌弃地看着这样的环境,好歹整个房间吧。
杨队‘嗯’了一声,“领导说放在里面晦气,就安排在这儿搭了个棚。”
“外面天气冷,尸体也能多保存一下。”
听完,郁枝就没再说什么,掀开验尸棚的帘子就进去了。
哇。
还真是家徒四壁,甚至还漏着风呢。
因为是搭出来的棚子,里面比较暗。
“杨队,你去把煤油灯点上呢。”郁枝挽起大衣的袖口,手上戴着一副粗布手套。
是停尸房桌子上放着的。
面前摆着两张木板床,白色的布蒙住板上的尸体。
她的手刚抓上白布的一角,周围就亮了起来。
煤油灯被点燃了。
“你确定能看尸体吗?”杨队有点心慌,“做好准备再看,别吓得吐了。”
“放心,我见得尸体多着呢。”郁枝立马把床单西安开,躺着的是柴茵。
双目紧闭,满脸死气的泛白。
棚外寒风呼啸,刮得棚顶的塑料布哗哗作响。
棚内只有煤油灯的‘滋滋’声,以及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柴茵还穿着打着补丁的花棉袄和棉裤,衣服有些凌乱,领口被撕扯过。
“这……是六七年前的哪个悬案吗?”郁枝看见她的左胸口,被固定了的纸红花。
杨队对于她知道这些,还应惊讶的,“嗯,凶手再次出来犯案,这一回,我们必须抓到他。”
“给死者们一个交代。”
郁枝点点头,这话她是同意的。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够手段毒辣,残忍地杀害这么多人。
尸体的双手蜷缩,指甲缝着里,嵌着少量浅灰色的纤维和泥土。
身上没有明显的大面积外伤,只有脖颈处有一圈模糊的勒痕。
“尸体脖颈处的勒痕,不规整,边缘有些粗糙,像是被质地较硬的棉线或者布条勒过。”
杨队靠在桌沿边,“说点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