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经理话音刚落,司仪小姐便端着托盘上台,而托盘上正是林小桃那只小碗。
何经理话音落下的好一瞬间都无人举牌,他一点也不慌,反而故作神秘一笑,清嗓子道,“诸位,这件茶盏,我本不想按光绪年的东西卖。”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引起了骚动。
“何经理,你这话什么意思?”坐在最前面的一位收藏家疑惑问道。
何经理便拿起那只小碗,对着灯光一转,碗壁内侧竟隐隐透出一圈暗纹,像是莲花,又像是云纹。
“实不相瞒,这茶盏我也以为是光绪年间的,但是我请三位专家鉴定过,都说有永乐年间的影子。
之所以定光绪,是因为底款被后刻的伪款盖住了。
这,极有可能是一件永乐官窑压手杯的半成品!”
话音一落,前排几个老藏家齐刷刷站起来。
“何经理,你当真?”
“我潘记敢上拍,就不怕砸招牌。”何经理微微一笑,“起拍价两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诸位,请。”
何经理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懒洋洋举了下牌:“两万五。”
赵彩霞正拉着老丈夫的胳膊撒娇,闻瞥了一眼那只小碗,嗤笑一声:“一只破杯子也值两万?老公你别看了,等海蓝之星……”
她话没说完,前排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突然举牌:“五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七万。”
又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个穿着素净旗袍的女人,看着四十出头,气质不俗。
唐装中年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八万。”
“十万。”旗袍女人面不改色。
赵彩霞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猛地转头去看那只小碗,不就是个破杯子吗?
怎么这些人跟疯了一样?
那个角落里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忽然笑了,慢悠悠地举起牌子:“二十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赵彩霞见这只破杯子这么值钱,便拉了拉丈夫的手,问道,“老公,这永乐官窑出来的半成品真这么值钱?”
她的丈夫闻,勾唇笑着道,“那是你不懂这其中的价值,那时候出现的瑕疵品都能卖到十多万,更何况还是半成品。”
林小桃在一旁听着,看样子赵彩霞现在找的这任老公还挺识货的。
她只猜测是光绪年间的,没成想竟是永乐年间的东西。
赵彩霞听她丈夫这么说,一时来了兴趣。
要是她拍下来,再转手卖出去,岂不是赚了?
想到这,她举起牌子就要叫价,却被她丈夫拉了一把,“老婆,我们带的钱只够拍海蓝之星的,拍了这个就没钱拍其他的了。”
跟钱述离婚后,她分到了几百万的财产,这点钱还是有的,“放心,我有私房钱。”
闻,她丈夫便不再阻拦,赵彩霞便举牌道:“二十一万!”
那戴金丝边眼镜的小伙子见竟有人跟拍,勾了勾唇再次举牌道:“二十五万!”
赵彩霞猛然看向那小伙子,瞪了他一眼不服输道,“三十万!”
然后对那小伙子道,“小伙子,阿姨挺喜欢这只茶盏的,你就让给阿姨呗?”
小伙子闻,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道,“阿姨,我也喜欢,你让给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