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司战。只发了一句话:“姐姐,我在帝京等你。”
然后是封政枭。
他打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听夏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披在肩上,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工装的领口上。
她接了电话,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到他翻文件的声音,纸张翻动,沙沙的,像风吹过戈壁滩上的沙子。
“你成功了。”他说。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手续还在办。”
“我去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
封政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
听夏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但比平时慢了一些。
然后他说:“听夏,辛苦了。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听夏握着手机,手指在塑料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窗外的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打在窗户上,沙沙的。
她弯了一下嘴角。
“我也觉得。”她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封政枭发出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不大,很短,但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一个低音,沉沉的,落在心里,嗡嗡地响。
窗外的戈壁滩上,风还在吹。
但今晚的风好像没那么冷冽了。
离开的那天早上,基地门口站了很多人。
孟清河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