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饭碗,表哥就告辞:“我先走了,下班之前我得赶到单位。”
“路上慢点。”姑姑叮嘱。
“放心吧,基本上全程高速。”表哥闪身走出房门,姑姑和我慢悠悠结束吃完碗里的饭,那一碗焯苦菊的水一人一半。
“好事终于轮到建国头上,提前回来送文件,开完会再回单位,还能在家多住一天,以后星期一中午都能来家里吃饭,多好。”
“开会要够级别,提前回来送文件也许是对老同志的照顾,毕竟表哥所在的团场离师部最远,这样回城休息也不用赶时间。”里子和面子都要挂住。
“就是这个理。”姑姑赞同我的说法,我也趁势回厨房洗锅、洗碗、擦拭灶台,姑姑就坐在餐桌前等我。
和往常一样躺在姑姑身边我一时无法入睡,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而且梦里也是乌七八糟。
迷糊一阵子,看看时间早已到了起床的时间,姑姑还睡得正香,弄出点动静,姑姑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呼呼啦啦,我还以为刮大风了。”
“我也是被啥动静惊醒的。”我也是一脸无辜。
“不睡了,瞌睡也被赶跑了。”姑姑不情愿地坐起来定定神,穿上鞋子扶着拐杖到餐桌前找水喝。
她练习走路,我在餐厅拉伸,接着就到了雷打不动的按摩环节。
大儿子陪着吃午饭,整个下午姑姑心情大好,享受着按摩,聊一些开心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聊了表姐家:“听说孔涛媳妇怀孕了,人家还不让玉花过去照顾,好像家里请了保姆,玉花也乐得清闲。”
“现在的年轻人认知比父母高,两代人在一起难免有矛盾,而保姆就不同,会按照雇主的要求做事。坐月子有月嫂,带孩子育儿嫂上户,一般都是孩子盖上幼儿园才让长辈接送。”从书中看到的高知家庭差不多就那样。
“哪有爷爷奶奶带的好?”姑姑有点不服气,她亲自带大几个孙辈貌似有发权。
“媳妇家独生女,说不定人家姥姥姥爷就上场了。”我赶忙找补。
“玉花也说了,不带娃就出钱,图个清净。”看,有钱说话底气足。
“真正有条件的爷爷奶奶很少亲自带娃,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内心里我也恐惧带孩子,要是以后写作有点名堂,哪怕退休工资和房租贴补给儿子家。
按摩结束,和小敏对接,丝毫不敢怠慢,匆忙下楼跨上自行车奔赴另一个战场。
董大爷的状态越来越好,按摩的时候分享时间安排:“早晨在房子里来回走动,上午写一会东西,午饭前在楼前散步,下午看会书,还能练会字。”
“慢慢就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肯定他的状态。
“就是两个儿子不让我出去购物,担心走太远腿上没劲。”咋觉得董大爷有点凡尔赛呢?
“慢慢锻炼,恢复体力,等天再暖和一点也能走远点。其实,网上买东西也挺好,送货到家。”老人都爱听点好听的。
“有点事干,生活也充实,纸张书我现在看得少,字体小不方便,用平板放大字体感觉不错,就是不能批注。”凡事都有利弊,甘蔗还没有两头甜呢。
无论是和给姑姑按摩,还是给董大爷按摩,虽然累,但不会冷场,姑姑爱分享,董大爷健谈,总能说一些我的知识盲区。
告别董大爷,快速回到自己家,还是先到厨房做准备:熬一小锅绿豆汤,再准备馅料烙两个韭菜盒子。
和大祥坐在餐桌前才终于能休息一会。
喝着绿豆汤,还是说了表哥周五提前回来送材料、周一开过会再回山北的事,忍不住感慨:“好事都摊在他头上,五类地区熬退休,承包矿区超市;送材料、开会能在城里多呆一天。”
“他们摸爬滚打,有利的事一点都舍不得放过。”大祥意味悠长。
“咱不懂那么多,不过咱也跟着沾光。”亲人们拉一把,比我俩苦哈哈奋斗半辈子。
大祥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说了最近的时间安排:“马上就要春播,我可能要参与连队那边的值班。”
“你不是归水电公司管吗?”我有点急眼。
“这半年里除了周一上午开会,或者回去送报表,基本都在连队上班。”哦,他负责的点就是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