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每个人都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哎,不说她了。”姑姑开始认真吃饭。
说着美娟的事,又想到姐姐,当初姐姐嫁给爱情,也有可能前几年日子过得甜蜜蜜,后来苦难、艰辛也把甜蜜磨平,姐夫生病那几年,姐姐是出于感情,还是善良,不得而知。
来到这里一年多,姐姐的认知改变许多,不再执着抱孙子,而是每个月领到工资就开心,轻轻松松比在老家种一年地收入都高。再有一年多点,姐姐就能拿上退休工资,想想都替姐姐开心。
收拾好厨房,午休提上日程,睡一会养足精神。
一觉醒来,姑姑仿佛忘记了美娟的事,走路、按摩、时间安排得紧凑。
其实想想就那回事,别说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亲闺女做任何一项选择,当父母的又如何?
小敏下班,我就能回家,心里自然忍不住小欢喜,但我尽量克制。
走出单元门来不及多想,太阳还在西边高高挂着,路两边的枝条悄无声息地露出嫩芽,林带下面的草芽又绿一点,这就预示着迟到的春天就要到来了?
这就是我们新疆,南方早就春意盎然,我们这里才勉强感受到春的气息,山北前两天还持续下了两场大雪,一山之隔可谓是两重天。
还没有到晚高峰,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在可控范围,我的自行车几乎畅通无阻,不多久已经停在了董大爷家门口。
给我开门的是小翠,我就有点好奇,每次来董大爷家小翠都在,难道她没有休息天?我周六休息,赵老师家的保姆周日休息,听表姐说过,姐夫也要陪孔大娘。
看客厅不见董大爷,我的好奇心被吊得高高的,小翠给我递上水杯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声:“小翠,你一月休息几天?”
“我……我不休息的。”小翠应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不休息?保姆不休息?这是董大爷家的霸王条款,还是别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外面的说话声惊动到了董大爷,他慢悠悠从书房出来:“没找到好看的电视,就到书房看会书。”
“最近都看啥?”我好奇。
“都是以前的旧书,拿出来消磨时间。”董大爷语气平淡,“再也不打算买新书,重温旧书也挺好的。等胳臂好了,就能练练毛笔字。”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不会无聊。
开始按摩环节,董大爷顺其自然地分享了当日的写作进度:“都快结尾了,善始善终。”
“回忆录写完,还开新篇吗?”我好奇。
“就把以前的东西慢慢整理一下,以前喜欢写,也没有想着咋样,看你给我打印的样品,我又有信心把过往的文字整理出来,可能会给你增添许多麻烦。”董大爷这是认可我,还是觉得?
“文字这些事,不用着急。”说这话我自己都觉得不由衷。
“不急,不急,我有大把的时间。”董大爷挺欣慰,“天天有事干,也不会无聊。”
“杨绛八十多岁整理钱先生的手稿,此后的生活充实许多。”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恰当?
“人家手稿有研究价值,我写的那些东西充其量就是生活随笔,聊以自慰。”这大抵就是文人的风骨吧。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