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外围的巫众与蛊虫,祝余踏入后山。
毒池周围,仅存的几名女巫已乱作一团,脸上写满了绝望。
为首的女巫首领,心中更是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就在不久前,她们在巫主的催促下,强行加快了“圣蛊”炼成的进度。
其直接后果,便是仅存的两个“圣蛊”中,又炼死了一个。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茧还在顽强地搏动。
巫主铁定是要失望了。
不过好消息是,他永远也不会再得到这个不幸的消息。
巫主大人已经先走一步了。
祝余提着一柄长剑,一步步走来,仿佛闲庭信步。
然而,女巫首领却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她虽未亲眼目睹外面的战斗,但她会计算时间。
从巫主催动万蛊噬灵大阵,到眼前这个青年出现在这里,前后不到一顿饭的工夫。
此刻,外面已没了动静,而他却毫发无伤。
胜负,不而喻。
面对如此深不可测的敌人,女巫首领心中根本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
她只剩下一个疑问:
为什么?
这个北方的强者,为何会突然降临十万大山,对他们下此狠手?
难道是那些北逃的叛徒泄露了什么秘密?
女巫首领带着疑问死去。
祝余甚至没有与她对话的兴趣,于他而,与这些行事歹毒的巫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凭借昭华教他的溯影,他可以直接从他们的脑子里得到自已想要的。
清除掉所有障碍,祝余终于走到了毒池边。
池中,身在茧内的绛离,隔着那层茧壁,也隔着千年的时光,终于“见”到了她魂牵梦萦的人。
她仔细地打量着他,试图找出他与千年后那个叫她“阿姐”的好弟弟有何不同。
答案是:没有。
尽管他们还未曾对话,未曾交流。
但执掌南疆六百年、阅人无数的神巫绛离,仅凭那眼神和表情,便能断定。
眼前这人,与她所熟知的阿弟,在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
“真是…奇怪。”绛离感叹,“阿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无论生于何种环境,历经多少变故,性格与行事风格竟能始终如一?”
要知道,人的性格本就会被后天的经历不断塑造。
除非…除非他在降临这世间之前,便已拥有成熟完整的心智,形成了固有的性格与认知。
换句话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意志坚定到不受任何外界影响的成年人。
可这可能吗?
即便是身为神巫的她,也觉得这太过匪夷所思,宁愿相信这是那位神秘师尊教导有方的缘故。
正思忖间,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在祝余身侧亮起。
光芒散去后,一位身姿高挑得不像话的白发女子显出身形。
她身着素白长袍,气质空灵出尘。
绛离心中一动,立刻便意识到,这就是祝余的师尊了。
没想到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个抚养了祝余,参与了他人生的每个阶段,甚至塑造了他的人格的女人,绛离对她是有些嫉妒的。
她打量着这个女子。
不仅身量极高,体态之丰盈伟岸,甚至比元繁炽…犹有过之。
只是其容貌隐于一层轻纱之后,看不真切,仅露出的一双眉眼,温婉如水,静默如画。
至于实力,绛离完全无法判断,但能培养出如今的祝余,其境界定然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