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般的镇定
陈松继续给大众解惑,“再说京兆府少尹,更吓人,四品大员!在咱们脚下这京城地面儿,管着巡防治安的,除了府尹大人,就数他说话管用。”他想了想,找了个贴切的比喻,“那就是城隍爷座前,管着阴阳路的!”
百姓们彻底炸了锅,“合着都是管人生死的呢!我的老天爷,这年家是犯了天条还是怎的?把这两位煞神一起招来了?”
陈松摇摇头,“这怕是抄家灭族的大祸啊。年家……唉,悬了……”
他说完一猫腰,脚底抹油跑了。得赶紧去跟主子报信,晚了被别人抢了先,就亏大了。
再者,他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睿王缺银子,若是能把年家招入麾下,那……光是想想就美得很。
他必得首功啊!
死水般的镇定
只见陈同舟一身劲装,腰佩长刀,正翻身上马。
其身后跟着一队约二十人的精悍亲兵,个个刀甲鲜明,神色凛然,显然是要去执行军务。
马蹄尚未扬尘,陈同舟也看见了提着食盒的大小姐。
他勒住缰绳,在马上微一颔首,“大小姐,将军有紧急军务。”
卢昭华也不是那等不懂事的,忙退到一旁,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显然,陈同舟是先头部队,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二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冲出衙署侧门,卷起一股肃杀的风,朝着长街尽头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卢昭华抬眼间,又见一辆宽大沉稳的玄色马车,从衙署中平稳驶出来。
盛夏炎炎,车厢两侧的锦帘高卷。
车内,她父亲端坐,面色沉凝,显然没看见她。
而与之相对而坐的,还有一人。那人侧影清矍,身着官袍,同样的神情肃然,正与父亲低声交谈着什么。
卢昭华只得回了马车中,吩咐下去,“走,去甜水巷看看。”
此时,她并不知道,她和父亲的目的地完全相同。
甜水巷,年家租住的宅子里依然算得上风平浪静。
庭中红衣女子立在明晃晃的日光里,冷眼看着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