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赵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身后的两名影卫如同鬼魅般窜出,一人一个擒拿,瞬间就将那咋咋呼呼的军官,死死按在了地上,卸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武器。
“假的。”赵雅将撕成两半的手令扔在地上,对已经看傻了的仓库主管说道。
“假……
假的?”主管捡起手令,翻来覆去地看,
“可是?
可是,这道印?
这字迹?”
赵雅伸出食指,点了点那个被撕开的“林”字。
“道主写字,收笔时,符尾会有一个极其细微、极其快速的上挑,像一把锋利的刀锋。
而这张纸上的这个勾,勾得太圆,太刻意,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的评价,刻薄到了极点。
事情很快就捅到了,林宇那里。
当林宇看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伪造手令时,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他震惊的,不是有人敢伪造他的手令,而是赵雅的判断依据。
那个符尾上挑的习惯,是他自创“太虚符文”以来,下意识养成的习惯,连他自己都未曾刻意注意过。
他凝视着站在面前,面无表情汇报情况的赵雅,沉声问道:
“这个习惯……
除了我之外,这世上,应该只有,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悠然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雅的回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写符开始,到今天为止,我一共观察过你三百七十二次。”
林宇的心,猛地一跳。
三百七十二次。
不是一个大概的数字,而是一个精确到个位的,冰冷的数据。
他忽然想起,无论是在他刻画,神国核心阵列时,还是在他为伤员绘制治疗符时,甚至只是在他偶尔批阅公文时,总能感觉到一束目光,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没有侵略性,没有感情色彩,像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冷静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她。
林宇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汇报完情况,就准备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不知为何,林宇的心中,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圈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这个女人……
这个沉默寡,浑身带刺,仿佛永远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
竟然,比他想象中;
甚至,比他自己;
还要,更懂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