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柳家别墅。
刚迈入客厅,一股沉香气味扑面而来。
柳家主母秦淑端着茶盏,眼底掩饰不住的乌青。
“唐律,让你看笑话了。”
“都怪我这个当妈的瞎了眼!当初居然觉得那个畜生是个上进的青年。”
“自从被齐俊那个混蛋骗走心血后,芷巧的心理防线就塌了。”
“以前只是轻微的自闭,不爱搭理外人,现在简直成了惊弓之鸟!”
秦淑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上周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个畜生是跟在一个三流导演屁股后面,混进宴会的。”
“我这段时间才发现,芷巧已经到了抗拒所有年轻男性靠近的地步!”
唐川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眸闪过戾气。
他也没想到,那个人渣留给当事人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秦太太,放宽心。他既然敢顶风作案,我就让他在法庭上,把这些脏账一笔一笔吐出来。”
“盗窃创作成果加上寻衅滋事,足够让他罪加一等,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番保证可谓是杀气腾腾。
秦淑的心里稍稍宽慰,只是想到女儿,还是忍不住愤怒。
“唐律,庭审那天的场面肯定像打仗一样。”
“芷巧现在这副模样,真到了法庭上直面那个畜生,我怕她会彻底崩溃。”
“这几天能不能委屈你暂时在柳家住下?”
“你多跟她接触接触,哪怕只是熟悉一点,也能帮她更快恢复正常。”
似乎怕唐川拒绝,她语速飞快。
“只要你点头,律师费我按最高行价的三倍走账,不让你白受累!”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唐川轻轻拂开秦淑的手,清冷目光直视着这位母亲。
“秦太太,明人不说暗话。我愿意蹚这趟浑水,钱只是个添头。”
“过几天,我手里的白云事务所要联合温导演的剧组,在云城大剧院搞一场慈善义演。”
“我需要云城文艺协会的人脉和资源开绿灯,而柳家,恰好在协会里拥有话语权。”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秦淑听完反而舒了一口气。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比起缥缈的善意,这种等价交换反而让人踏实。
“只要你能帮芷巧打赢这场仗,文艺协会那边,我亲自出面替你砸开所有的大门!”
“成交。在法官敲下法槌判定我们大获全胜之前,我唐川会遵守诺,尽量帮助柳小姐恢复。”
唐川嘴角勾起弧度,将承诺抛在桌面上。
秦淑抬手招来不远处的女佣,指了指走廊。
“一楼那间朝南的房间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你就安心住着。”
“芷巧的房间在二楼,因为之前受的刺激太深,这孩子神经衰弱,夜里偶尔还会梦游。”
“为了避嫌,这宅子里里外外我全换成了手脚麻利的女佣,都是我柳家的人,不会给你惹来闲碎语。”
“你若是得空,随时上二楼找她。”
唐川微微颔首,拎起手提包,跟着女佣前往客房安顿。
下午的时光被枯燥的法务工作填满。
唐川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
白云事务所新接的几个商业纠纷案需要他拍板,梦川工作室那帮惹祸精发来的宣发合同漏洞百出。
这些东西看得他直揉眉心。
直到墙上的钟沉敲响了六下,肚子里传来一阵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