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侄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既然他一头扎进了唐川的阵营,那以后借着关照晚辈的名义去找唐川,顺理成章。
妥妥的绝佳话题储备库。
一直按手机的宫梦月听到话也忍不住抬起头啧啧,满脸看破红尘的怜悯。
“啧啧啧,豪门套路深,谁把谁当真。”
“我那可怜的安翔大兄弟,被人卖了还在尽职尽责地数钞票呢。”
“不过既然都白嫖了,干脆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我手里那个游戏项目后续的编曲,唢呐摇滚风就挺带感,分他一部分活儿刚好合适。”
徐以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把亲情按在地上摩擦。
“非常合理,我这个做姑姑的,直接替他拍板同意了。”
徐以和宫梦月将徐安翔未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编曲赶工到登台演出的时间轴,两人恨不得这小子每天睡几个小时都给卡了。
唐川听着两位美女的周密计划,他心里默默为徐安翔点了一排蜡烛。
这傻小子还以为找到了伯乐。
殊不知是直接掉进了两位女魔头,联手打造的黑心作坊。
不过唐川倒也乐见其成。
想让两个不同频的女人缔结和平条约,捷径就是给她们树立一个共同的压榨目标。
夜色渐深,徐以踩着高跟鞋优雅离场。
宫梦月盯着唐川的侧脸,尾音拖得老长。
“唐川,我那个全息武侠项目再有三十天就要全面上线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本姑娘要闭关,连睡觉都得跟代码绑在一起。”
“见不到我,你会不会觉得日子特别无聊?”
唐川轻笑,反手摸出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
宫梦月眼睛一亮,抓过盒子掀开。
绒软垫上,躺着一枚流光石胸针。
这是今天文艺沙龙里仅对高宾展出的豪华纪念版。
宫梦月爱不释手,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买东西哄我开心。”
“这宝贝,是不是本姑娘独一份的专属礼物?”
唐川眼底掠过疑惑。
“独一份?”
他指尖勾着袋子边缘,里面立刻传出好几个盒子碰撞的沉闷声响。
“这东西设计得还算入眼,我习惯成套扫货。”
“多出来的拿去送人做顺水人情,剩下的留着自己慢慢赏玩。”
宫梦月笑容僵住,粉红泡泡碎得干净。
这是一块无可救药的钢筋混凝土。
就不该对这个直男抱有浪漫幻想。
好半天她才把那股气血翻涌压下去,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关系,好歹这堆大白菜里,自己是首发阵容。
第一个拿到手,总比那些排在后面的强。
宫梦月抱着盒子上楼,一脚踢开卧室门。
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陈清悦的傲娇脸。
宫梦月翻身坐起,眼底闪过狡黠。
她举起手机,对着那枚胸针调整好灯光,一连找了十几个角度。
最后选了一张最能凸显折射光的照片。
发送联系人,陈家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