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洞天内,气氛骤然凝固。
青木先生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他手中那柄玉拂尘轻轻颤了颤,仿佛连这柄跟随他数千年的法器,都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林玄。
目光中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与高深,只有一种苍老的疲惫。
“林道友说得对。”
“贫道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他伸手一招,那株巨树树冠深处,缓缓飘落下一枚青色的玉简。
玉简古朴,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双手托着玉简,送到林玄面前。
“三千年前,贫道并非碧落天修士。”
“贫道来自更远的地方――”
他顿了顿,吐出了两个字:“紫微天。”
苏晚晴瞳孔一缩。
紫微天?
那不是比碧落天、玄黄天更高一层的天域吗?传说那里住着真正的“上界生灵”,俯瞰万界,超脱轮回。
青木先生这样的人,来自于那里?
似乎看穿了她的震惊,青木先生苦笑一声:“贫道不只来自紫微天,三千年前,贫道还是紫微天‘清虚宫’的少宫主。”
“清虚宫?”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那个万年前一夜间覆灭的上古圣地?”
“没有覆灭。”
青木先生的声音沙哑了:“是被灭了。”
“被――紫微天如今的霸主,‘太初帝庭’,一夜间屠尽满门。”
“贫道的师尊、师叔、师兄、师姐,三百七十二人,无一幸免。”
他握紧了拂尘,指节发白:“只有贫道一人,被师尊临死前以秘法送出紫微天,逃到了碧落天,苟延残喘至今。”
“这三千年,贫道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不敢修行太初帝庭的功法,怕暴露根脚;不敢结交大势力,怕牵连他人。只能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洞天,像一条蛆虫一样活着。”
他抬眸看向林玄,眼中泛着血丝:“贫道布局三千年,等一个变数――并非只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贫道只是想,等一个足够强的人,替贫道报了那灭门之仇。”
“苍霄道尊,不过是太初帝庭的一条走狗。他吞噬玄黄天本源,便是为太初帝庭的主人――‘太初天帝’铺路。”
“贫道先前骗了道友,说苍霄道尊想靠自己超脱。假的。他只是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