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仿佛蕴藏着星河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方羽，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与……满意。

正是他的师尊姜伊人！

她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刚刚才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无声无息，了无痕迹。

“师……师尊！”

方羽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后的尴尬红晕。

姜伊人看着方羽，脸上的笑意更深，她绕着方羽缓缓踱了半步。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终满意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天神境巅峰……气息圆融无暇，根基雄浑得不像话，神魂更是凝练得远超同阶……啧啧，还真让你成了。”

她轻轻拍了拍方羽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由衷的欣慰。

“看来你不仅成功破局，还得了天大的好处。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姜伊人的弟子，没给为师丢脸。”

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和骄傲，但眼中的赞赏却是实打实的。

显然，方羽能在短短五十年内，不仅解决了自身道基隐患，还突破到天神巅峰，甚至拥有了斩杀神主巅峰的恐怖战力，这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夸赞完弟子，姜伊人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如同神魔战场般的万象遗冢上空。

她看着那六位气息滔天的神王、数十位半步神王，以及四尊散发着恐怖凶威的四星剑煞。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场难得的大戏，又仿佛在评估着什么，眸底深处有不易察觉的精光一闪而逝。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侧略显局促的方羽，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戏谑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些什么。

“小样儿，你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

“啧啧，好大的阵仗。”

姜伊人用下巴点了点远处那令人窒息的场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