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五官底子好,就算不化妆,看着也顺眼。
“周市长,陈乡长,你们怎么来了?”她跑过来,喘着气,胸口的棉衣随着呼吸起伏,棉衣薄,贴着身子,能看出里面的形状。
“来看看路。”周平指了指村口那条土路,“这条路,你们村盼了多少年了?”
梅香把饲料盆夹在腋下,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我嫁过来的时候就有这条路,这么多年了过去了,路还是没修。”
她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一下,“我男人出事那年,救护车进不来,是村里人用门板抬出去的,抬到乡卫生院,人已经不行了,要是路好一点,说不定能救回来。”
她说完,低下头,把饲料盆从腋下拿出来,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陈铁使劲抽烟,沉默不语。
“周市长,我不是怪谁,我就是觉得,这条路该修了。”她眼眶红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周平点了点头,没说话,沿着土路往前走。
路两边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黑瓦顶,有些墙上裂了缝,用塑料布堵着。
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怀里抱着一只猫,看见周平走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低下头继续撸猫。
走到路尽头,是一片农田,周平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回走。
“陈乡长,这条路全长多少?”
“六点八公里,从村口到乡政府,经过三个自然村,涉及一千二百多口人的出行。”陈铁跟在后面,踩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步子很稳。
“整体修下来要多少钱?”周平问道。
“路基已经有了,就是缺硬化,六点八公里,按四级公路标准修,一公里造价十八万左右,总共一百二十二万四。”陈铁回答道。
这条路就是他的心结,所有的数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算账,走回皮卡旁边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陈铁。
“你把项目报告给我,我下周回市里跑一趟。”他说道。
“那省交通厅那边?”陈铁语气期待。
“省交通厅那边我先打电话,看看能不能争取点专项资金。”
“市里该走的程序也走,不管李建民批不批,先把手续递上去。”周平说道。
陈铁拉开皮卡的车门,回头看了周平一眼:“周市长,上车吧,天冷了。”
周平上了车,皮卡掉头往乡政府开。
回去的路上,陈铁开得比来时慢了一些。
……
第二天,周平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徐婉晴的号码。
“孙水旺的案子有新进展,涉及到云城本地干部,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协助调查。”她在电话接通后说道。
周平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我正被发配呢,你打算通过这种方法,调我会市里?”
“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欺负,好了,时间有限,先不说了,挂了。”她急匆匆挂断电话。
周平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孙水旺的案子有新进展,涉及到云城本地干部。
这人是谁?是许东升,还是李建民的人?
他把烟抽完,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_s